本书标签: 轻小说  互相救赎  双男主 

第15章:行李箱里面的秘密

楼道里的柠檬糖

距离去市里参加终选还有三天,夏野的行李箱摊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像只张着嘴的大青蛙。林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把一件叠好的卫衣拿出来又塞进去,反复折腾了五次,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一件衣服而已,用得着这么较劲?”

“这可是去市里!”夏野把卫衣抚平,小心翼翼地放在箱底,“万一评委要看创作过程,穿得太随便会扣分的。”他说着又从衣柜里翻出件白衬衫,领口还别着颗小小的珍珠别针——是去年林砚生日时送他的,说是“画画时别画纸用”,其实夏野一次都没舍得戴。

林砚的目光落在别针上,突然想起夏野当时红着脸说“太贵重了我不要”,却在转身时把别针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衬衫皱了。”林砚走过去,拿起衬衫往肩上搭了搭,“我帮你熨熨。”

出租屋的熨衣板还是奶奶住院前用的,四条腿晃悠悠的,像随时会散架。林砚把衬衫铺在上面,蒸汽熨斗“嘶嘶”地吐出白雾,把褶皱一点点熨平。夏野蹲在旁边看,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蒸汽在他睫毛上凝成小水珠,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你说……评委会不会觉得我的画太幼稚?”夏野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熨衣板上的衬衫,“张老师说终选有专业画家当评委,他们肯定更喜欢那些画山水或者人物的,没人会喜欢画旧巷和天台的……”

熨斗的热气漫上来,带着股淡淡的樟脑味。林砚把衬衫翻过来,熨着袖口的褶皱:“我奶奶说,画里有生活气,比什么都重要。”他想起奶奶清醒时,总指着夏野的画说“这孩子心里亮堂,画出来的东西都带着光”。

夏野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林砚握熨斗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空气里的樟脑味突然变得有点甜。

“对了,”林砚转移话题,“去市里的车票买了吗?”

“买了,早上七点的,怕堵车。”夏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递给他一张,“我查了,车站旁边有家豆腐脑,据说比医院门口的还好吃。”

林砚看着车票上的日期,突然想起那天是自己的生日。去年生日他在便利店加班,夏野提着个小蛋糕跑过来,蜡烛插在蛋糕上歪歪扭扭的,却在暖光里亮得像星星。

“那天……”林砚的话被敲门声打断。是护士来送奶奶的药,顺便说老太太今天精神不错,还问起“那个总送药草的小伙子”。

“我明天去看奶奶。”夏野接过药盒,指尖划过上面的用药说明,“顺便把画带去给她看看,让她知道我没偷懒。”

护士走后,出租屋又恢复了安静。夏野把药放在桌上,转身看见林砚正往他的行李箱里塞东西——是包柠檬糖,还有两包创可贴,甚至连晕车药都备了。

“你怎么知道我晕车?”夏野愣住了。

“上次坐公交,你偷偷往嘴里塞过。”林砚把行李箱拉链拉好,“终选那天可能要坐很久的车,备着点好。”

夏野看着那个鼓囊囊的行李箱,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他想起自己总嘲笑林砚“活得像本说明书”,却忘了这本“说明书”里,早就把他的喜好和习惯,记得清清楚楚。

“林砚,”夏野突然开口,“等我拿了奖,就用奖金给奶奶买个按摩仪,医生说对她的腿好。”

“嗯。”林砚点头,“剩下的钱,买颜料。”

“不,”夏野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剩下的钱,咱们去吃牛肉面,加双份牛肉,你一份我一份。”

林砚笑了。他知道夏野其实想让他多吃点,却总用这种别扭的方式说出来。就像他明明怕黑,却总说“我不困,陪你再学会儿”;明明怕疼,却在帮他搬东西时说“这点重量算什么”。

夜里十一点,夏野躺在沙发上,听着林砚房间传来的翻书声。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亮了行李箱上的贴纸——是两个卡通小人,一个举着画笔,一个拿着书本,手牵着手。

他悄悄起身,走到林砚的房门口。少年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侧脸贴着练习册,手里还攥着支笔。桌角的台灯亮着,照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然又熬了很久。

夏野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毯子盖在他身上。转身时,碰掉了林砚压在练习册下的纸条——是张生日愿望清单,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想陪夏野去市里,看他拿奖。”

夏野把纸条放回原处,指尖轻轻碰了碰林砚的头发。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少年的睫毛上,像撒了层碎银。他突然觉得,那些藏在行李箱里的柠檬糖,那些没说出口的愿望,其实早就像这月光,把彼此的心事照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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