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与江屹手下安保顺着江边新鲜车轮印沿路追踪,同步调取沿江路段全部监控,锁定一辆老旧灰色面包车,半小时前从旧码头三号货仓驶出,沿着滨江快速路往城郊渡口方向行驶。
渡口是水陆交界点,既能驾车走陆路出城,也能换乘小型货船走水路离开本市,一旦对方登船,想要拦截难度会成倍增加。江屹立刻兵分两路,一队驾车沿公路追赶面包车,一队提前赶往城郊渡口封锁所有船只、车辆出入口,杜绝对方任何出逃渠道。
苏晚、温家三兄弟跟随公路追赶队伍,乘车跟在后方,沿途监控实时同步到车载屏幕,清晰看见面包车内坐着三名持械族人,副驾座位放着一个黑色布袋,不出意外里面装着玄纹玉璧。
灰色面包车察觉到后方有车辆追赶,开始疯狂加速,频繁变道,甚至刻意别车阻碍追踪队伍,沿路不少私家车被迫避让,道路秩序混乱。
“对方已经慌了,一心只想赶在渡口封路前登船。”温景辞盯着前方车辆,“前方两公里有一处弯道,我们找机会逼停对方,不能让他们抵达渡口。”
江屹立刻吩咐前方两辆安保车辆左右包抄,行至弯道路段,两辆车同步减速卡位,逼得灰色面包车不得不紧急刹车,停在道路护栏旁。
三名族人见去路被堵,抱着黑色布袋推门下车,想要翻越护栏逃向江边滩涂,江屹带着安保迅速下车围堵,双方拉扯对峙。其中一人情急之下,将黑色布袋用力扔进旁边湍急江水中,布袋落水瞬间沉入江面,顺着水流快速漂远。
“不好!玉璧掉进江里了!”苏晚心头一沉,立刻冲到护栏边望向江面,布袋已经漂出十几米,江水水流湍急,水下遍布暗礁,打捞难度极大。
两名族人趁众人分神关注江面时,翻越护栏逃往滩涂,被温家护院追上制服,仅剩一人抱着侥幸心理想跳江,被警方当场控制。
所有人立刻赶往江边滩涂,安排专业打捞队伍赶来,同时封锁这段江面,禁止任何渔船通行,防止布袋被渔民意外捞走私藏。
打捞队抵达后下水搜寻近两个小时,江水浑浊,水下礁石错综复杂,始终没有找到黑色布袋踪迹,水流冲击力极强,布袋大概率被礁石划破,玄纹玉璧可能沉入江底深处,或是被水流冲往下游水域。
“下游连着河道分支,直通城外支流,想要完整搜寻整片水域,至少需要数日打捞作业。”打捞队长如实汇报,“江水能见度不足半米,水下情况复杂,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回玉璧。”
众人折返听潮阁,气氛压抑。费尽周折追到江边,只差一步就能截下玄纹玉璧,最终还是让玉璧落入江水,线索再次中断。
江屹立刻安排打捞队伍二十四小时分段沿江搜寻,划分上、中、下游三片水域轮流下水探查,同步通知沿线河道管理处封锁支流,全程监控江面船只动向。
温家老宅那边传来消息,温知柔经过连日心理煎熬,彻底放下侥幸心理,主动提交完整走私交易名单,手写供述材料,详细交代多年协助陆坤转移古董、对接走私商人的全部过程,还额外提供一份潜伏在外、尚未抓捕的族群族人名单。
温家三兄弟一同前往听潮阁告知这个消息,温景骁神色复杂:“她这次坦白没有掺半点假话,办案人员核对名单,和山洞、民宿缴获账簿完全对应,主动配合指证所有涉案人员,算是彻底悔过。”
“主动交出证据、配合调查,法庭审判时会酌情从轻量刑。”苏晚平静开口,过往的隔阂难以彻底消除,但也不会再执着于仇恨,“她被陆坤操控半生,能主动坦白,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江屹安排手下按照温知柔提供的潜伏名单全城排查,陆续抓获多名躲藏在市井、古玩店的族群底层人员,审讯后得到一条关键信息:玄纹玉璧材质特殊,不怕江水侵蚀,但玉璧表面图腾遇水会散发微弱特殊荧光,夜间水下打捞更容易识别。
打捞队连夜调整打捞方案,夜间携带水下荧光探测设备分段搜寻,持续搜寻整整一夜,依旧没有发现布袋和玉璧踪迹。
另一边,看守所提审西南长老,无论办案人员如何询问,老者始终闭口不谈玉璧相关信息,一副破罐破摔的姿态,拒绝提供任何打捞线索。
接连受挫,多方线索全部卡住,玉璧下落成谜。苏晚回到工坊,重新翻阅所有古籍、拓印文字,想要找到玉璧防水、荧光图腾之外的特殊特征,为水下打捞提供更多参考。
江屹守在一旁,轻轻安抚她紧绷的情绪:“不用太过焦虑,打捞队伍全天在岗,整片水域全部封锁,玉璧不会轻易流出这片河道,我们还有足够时间搜寻。”
窗外夜色深沉,沿江打捞灯光连绵成片,江底深处的玄纹玉璧不知所踪,漏网的零星族人依旧藏在城市角落伺机而动,长老闭口不配合审讯,走私富商等待传唤问话,多重难题堆积在一起,风波远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