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日全城大范围搜捕,依旧没有找到疤脸的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江屹调取全城道路监控、酒店、出租屋登记信息,只查到疤脸曾短暂入住城郊一间出租屋,等队伍赶到时屋内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撕碎的账簿纸屑。
工作人员收集碎纸拼接复原,勉强拼凑出残缺名册的部分内容,上面记录着多名长期和陆坤合作走私古董的富商联系方式、交易时间、器物品类。江屹立刻安排人手,分批次暗中摸排名单上的人物,暂时没有惊动对方,防止对方提前销毁交易证据、出逃境外。
温家老宅这边,三兄弟依旧为温知柔的处置方式存在分歧。
温景骁始终念着二十四年养育情分,觉得温知柔是被长期洗脑,主观作恶的根源在于陆坤,希望能适度从轻处理;大哥温景珩坚守法理底线,明确表示私人感情不能凌驾法律之上,主动参与走私、设计圈套挟持苏晚,两项罪责无法轻易谅解;三弟温景辞居中调和,提议以完整走私名单作为底线,若温知柔彻底坦白、交出证据并主动指证疤脸与西南长老,再酌情考虑出具谅解相关材料。
分歧没有持续太久,看守所传来通知,温知柔得知外面闹事计划失败、疤脸自顾自逃走,彻底失去依仗,心态彻底崩塌,主动申请再次探视,承诺会如实交代全部线索,不再设任何圈套。
江屹和苏晚约定隔日再前往看守所,趁这段空档,专心梳理青釉瓷罐破译出的至宝线索。
根据罐身古文字记载,这件族群至宝名为玄纹玉璧,千年前由西南族群先祖打造,内部封存族群世代秘辛,设有多重修复机关,只有血脉契合、精通古器物修复之人才能完整开启,苏晚恰好符合全部条件。当年陆坤执意掳走尚在襁褓中的苏晚,核心目的便是为多年后解开玉璧机关做准备,报复温家只是顺带的幌子。
苏晚玄纹玉璧如今下落不明,陆坤蛰伏二十四年,都没能找到这件玉璧。
苏晚指尖划过拓印文字,苏晚西南长老亲自赶来本市,必然是为了这件玉璧。
就在众人梳理线索时,负责盯梢残余余党的下属传回消息:疤脸藏身的出租屋周边,两伙西南族群人员发生激烈争执,大打出手,明显族群内部出现分裂。
江屹带人赶至现场,只抓获两名受伤的底层族人,审讯后得知族群早已分成两派。一派是以疤脸为首,只想拿着走私名册敲诈富商、卷款逃离;另一派忠于远道而来的长老,所有行动只为寻回玄纹玉璧,绝不贪恋走私钱财。两派理念冲突,矛盾彻底爆发,疤脸不愿交出账簿残页,忠于长老的族人四处搜寻疤脸,想要夺回名册交给长老统一处置。
温景辞族群内斗对我们而言是机会,两派互相猜忌,更容易露出破绽。
温景辞分析道,温景辞我们可以暗中跟踪忠于长老的族人,顺藤摸瓜找到那位藏在暗处的西南长老。
江屹点头认可这个思路,立刻调整布控人手,放弃大范围漫无目的搜捕疤脸,转而紧盯长老手下的族人,顺线追踪长老落脚点。
傍晚,宁宝在听潮阁庭院玩耍,在假山石缝里捡到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小佩饰,上面刻着和青釉瓷罐同款的黑色图腾,兴冲冲拿给苏晚看。
苏晚接过佩饰,指尖摩挲表面纹路,心头一动。这件佩饰做工古朴,是西南族群族人随身信物,极有可能是近期潜伏在听潮阁周边的余党遗失,意味着长老手下的人已经悄悄摸到听潮阁附近,目标说不定是宁宝,想以孩子要挟自己配合解开玄纹玉璧机关。
江屹瞬间神色紧绷,立刻把宁宝护在怀中,当即下令听潮阁安保提升至最高等级,除固定护卫外,院内每一处假山、院墙、后门都安排专人定点值守,绝不允许孩子脱离视线独自活动。
温景珩见状,主动提出调拨一批温家专业安保人手常驻听潮阁,双线防护,杜绝任何可乘之机。
夜色落下,江屹收到追踪人员消息,已经锁定一处城郊民宿,疑似西南长老临时藏身地点,民宿周边多名忠于长老的族人轮流看守,戒备森严。
江屹决定次日一早带队前往探查,同时通知警方配合支援。所有人心里清楚,抓到长老,才能彻底掀开这场横跨二十四年的阴谋全貌,找到失踪的玄纹玉璧,斩断整条文物走私链条。
暗处危机层层叠加,疤脸携名册四处逃窜、长老潜伏城郊图谋至宝、温知柔等待二次探视坦白线索、族群内斗不断爆发,多方矛盾交织在一起,更大的风暴正在城郊民宿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