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条件，像一块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湖面。
凌霜我要和他比一场。
她看着殿主纳兰庶，语气平静却坚定。
凌霜我赢了，他就拜我为师。我输了，我才拜你为师。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传令骑士目瞪口呆，这女孩疯了吧？
龙皓晨也愣住了，拜她为师？这是什么情况？
纳兰庶有趣，有趣的小家伙。
纳兰庶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凌霜。
纳兰庶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赢他？
凌霜凭我的计算。
凌霜的回答简单直接。
凌霜他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防御，都在我的计算之内。
纳兰庶好！我准了！
殿主大手一挥，竟然直接答应了。
纳兰庶就在这殿堂里，点到为止。皓晨，你可愿意？
龙皓晨看向凌霜，那双冰灰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容置疑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龙皓晨我愿意。
他想知道，这个女孩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天赋，是否真的能被计算所束缚。
大殿中央迅速清空出一片场地。
学员们和考官们都围在四周，准备观看这场史无前例的“拜师战”。
龙皓晨和凌霜相对而立。
两人都换上了训练用的轻甲，手持未开刃的训练长剑。
纳兰庶准备好了吗？
殿主亲自担任裁判。
龙皓晨点了点头，身上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芒。
凌霜则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冰灰色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纳兰庶开始！
话音刚落，龙皓晨动了。
他没有丝毫轻视，上来就是骑士的基础技能。
龙皓晨冲锋！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扑凌霜。
速度极快，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所有人都以为凌霜会选择格挡或者闪避。
但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
就在龙皓晨的剑尖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前一刻。
她动了。
一个微小的侧身。
她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龙皓晨的冲锋。
剑尖擦着她的铠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分毫不差。
龙皓晨心中一惊，冲锋的惯性让他无法立刻停下。
而凌霜，抓住了这个瞬间。
在她与龙皓晨错身而过的刹那，她手中的训练长剑动了。
一个简单的横扫。
剑身精准地拍在了龙皓晨的后腰上。
砰！
龙皓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第一回合交锋，他竟然吃了亏。
围观的学员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龙皓晨稳住身形，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刚才的冲锋，无论是时机还是角度，都堪称完美。
可对方就像是提前预知了他的动作一样，用最小的代价完成了闪避和反击。
这怎么可能？
龙皓晨光斩剑！
龙皓晨不再犹豫，长剑上附着了金色的光芒，再次攻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直线型的冲锋，而是选择了弧形的走位，让对方无法轻易预判。
然而，凌霜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面对龙皓晨从左侧攻来的光斩剑，她没有向右闪避。
反而向左前方踏出一步。
一个标准的守护骑士技能。
凌霜盾击。
她将长剑横在身前，当做盾牌，精准地迎上了龙皓晨的剑。
铛！
两把剑碰撞在一起。
但凌霜的力量角度非常刁钻，她没有硬抗，而是顺着龙皓呈的力道一引。
龙皓晨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自己用尽全力的一剑，竟然被带偏了方向。
身体因为发力过猛，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又是破绽！
凌霜的剑再次动了。
这一次，是剑柄。
砰！
剑柄重重地撞在龙皓晨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又输了一招。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不是偶然。
龙皓晨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凌霜完全看穿了。
她就像一个顶级的棋手，而龙皓晨只是她棋盘上的棋子。
每一步，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考官A这……这怎么可能？
考官B她的战斗意识太可怕了！简直就像在看一场教学！
纳兰庶殿主抚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他看明白了。
这个叫凌霜的女孩，她在战斗中将战术推演发挥到了极致。
她预判的不是龙皓晨的动作，而是龙皓晨的战斗思维。
龙皓晨我不信！
龙皓晨低吼一声，身上的光明灵力开始沸腾。
他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骑士战技，在对方面前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龙皓晨升天击！
他将长剑插入地面，金色的光柱从凌霜脚下冲天而起。
这是范围攻击，无从闪避！
然而，凌霜似乎早就料到了。
在龙皓晨喊出技能名字的瞬间，她已经向后跃出。
光柱冲天而起时，她刚好落在了攻击范围之外。
又是分毫不差的预判！
凌霜你的攻击模式，太单一了。
凌霜冰冷的声音响起。
凌霜起手冲锋，被闪避后接光斩剑。近身受挫后，使用范围攻击逼退对手。
凌霜这套连招，你在考核中用了三次。
龙皓晨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竟然连这个都计算到了？
凌霜接下来，你是不是准备使用‘圣剑’，来一决胜负？
凌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龙皓晨的心上。
他感觉自己被完全看透了，一丝不挂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这种感觉，比输掉比试更让他难受。
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龙皓晨既然你都知道……
龙皓晨握紧了剑，眼神却有些黯淡。
龙皓晨那就来吧！
他放弃了思考，准备用最纯粹的力量来决胜负。
龙皓晨圣剑！
耀眼的金光在他剑上汇聚，化作一把巨大的光剑虚影。
整个大殿都被这股神圣而强大的力量所笼罩。
凌霜的银色长发被劲风吹得狂舞。
她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
这是纯粹的力量碾压，已经超出了技巧和计算的范畴。
她输了。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面对绝对的天赋，她的计算毫无意义。
她只是想看看，自己能将这个“光明之子”逼到什么地步。
现在，她得到了答案。
她准备开口认输。
然而，就在这时。
龙皓晨手中的圣剑，光芒突然开始变得不稳定。
金色的光芒剧烈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龙皓晨的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纳兰庶不好！灵力失控了！
殿主脸色一变。
龙皓晨刚刚经历大战，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又在情绪激动下强行使用大招，导致了灵力反噬！
失控的圣剑威力会变得不稳定。
它可能会直接消散，也可能会……爆炸！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刺眼，狂暴的能量向四周逸散。
围观的学员们吓得连连后退。
龙皓晨凌霜！快躲开！
龙皓晨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他想控制住圣剑，但那股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凌霜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冰灰色眼眸，死死地盯着龙皓-晨。
在龙皓晨痛苦而焦急的眼神里，她没有看到攻击性。
只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他在担心自己。
在这个时候，他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安全。
凌霜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她放弃了后退的念头。
她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摆出了一个守护骑士最基础的姿态。
凌霜神御格挡！
一道厚重的光墙，在她面前瞬间形成。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
龙皓晨手中的圣剑彻底失控，爆炸了。
狂暴的光明能量，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大殿。
凌霜的光墙只坚持了不到一秒，就寸寸碎裂。
她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重重地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然后摔落在地。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世界在旋转。
意识也开始模糊。
而在她倒下的瞬间，她看到，那个金发的少年，也因为灵力耗尽而跪倒在地。
他看着她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比试结束了。
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
凌霜输了。
她的计算，最终还是被“天赋”和“意外”所打破。
但她好像……并不觉得难过。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
还是那间医疗室。
龙皓晨就坐在她的床边，已经醒了，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她睁开眼，龙皓晨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龙皓晨对不起，凌霜，我……
凌霜我输了。
凌霜打断了他，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平静。
凌霜按照约定，我会拜殿主为师。
龙皓晨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生气，会责怪自己。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平静地接受了结果。
龙皓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他有些语无伦次。
凌霜龙皓晨。
凌霜看着他。
凌霜你的天赋，很强。超出了我的计算。
凌霜但你的心，更强。
龙皓晨不解地看着她。
凌霜在最后失控的瞬间，你没有想过攻击我，而是让我躲开。
凌霜这一点，我没有计算到。
龙皓晨的心微微一颤。
原来，她都看到了。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殿主纳兰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纳兰庶你们两个小家伙，总算都醒了。
纳兰庶感觉怎么样？
龙皓晨殿主大人，我……
龙皓晨刚想请罪，就被纳兰庶摆手打断了。
纳兰庶比试的结果，我已经知道了。
他看向凌霜。
纳兰庶丫头，你虽然输了，但你的表现，让我很惊喜。
他转头又看向龙皓晨。
纳兰庶而你，皓晨。你在危机关头的选择，没有辜负你‘光明之子’的身份。
纳兰庶你们两个，都很好。
纳兰庶所以，我的决定不变。你们两个，我都收下了。
殿主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凌霜老师。
凌霜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龙皓晨老师。
龙皓晨也连忙跟着行礼。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妹了。
不，或许用师姐弟更合适。
两人的关系，因为这场殿堂内的交锋，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不再是纯粹的对手。
也不再是简单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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