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旭日东升。
苏家主宅召开紧急家族会议。
所有嫡系、旁支族人尽数到场,偌大的家族会议厅气氛肃杀压抑,落针可闻。
一夜舆论翻盘,震动整个苏家。
昨日还高高在上、暗中算计的旁支众人,今日尽数抬不起头,面色灰白,坐立难安。
家主苏宏远坐在主位,脸色铁青,眼底满是震怒与羞惭。
昨夜他彻夜翻看所有证据,一字一句看完录音与流水记录,终于彻底知晓当年全部真相。
他错了。
错得离谱,错得悔恨。
他偏心偏信,错逐天资卓绝的次子,纵容蛀虫盘踞家族多年,吸血牟利、败坏家风,险些亲手葬送整个苏家。
“事至如今,证据确凿,无需多言。”
苏宏远嗓音沙哑,带着极致的疲惫与怒火,目光冷冷扫过一众旁支族人。
“苏宏昌、苏宏盛、苏宏斌,以及各家子弟,参与当年构陷、近年私吞公款、倒卖资源者,全部起立。”
声音落下,全场死寂。
一众旁支浑身发抖,无人敢动。
昨夜舆论曝光,他们在外声名尽毁,今日家族审判,已是避无可避。
苏宏昌硬着头皮起身,脸色惨白,还想做最后狡辩:“家主!当年之事是误会!是我们一时糊涂、判断失误!多年同族亲情,岂能仅凭片面证据,全盘否定我们对苏家的付出?”
“付出?”
清冷女声骤然响起。
苏泠缓步走入会议厅,一身素净衣裙,身姿挺拔,眉眼淡漠,气场沉静压场。
她目光淡淡扫过苏宏昌,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你们的付出,是篡改数据构陷族人?”
“是挪用公款掏空产业?”
“是私下倒卖公司资源中饱私囊?”
“是多年来仗着长辈纵容,结党营私、祸乱家风?”
三连反问,堵死所有狡辩。
苏泠抬手,将一叠打印完整的证据文件置于桌面。
“所有流水、交易记录、证人证词、密谋录音,全部在此。”
“多年吸血牟利,数额巨大,桩桩件件,有据可查。”
“亲情从不是你们作恶的遮羞布。”
一番话,冷静通透、条理分明,没有半分情绪化,却比怒骂更具震慑力。
全场族人无人敢反驳。
事实在前,铁证如山,所有狡辩都显得丑陋又可笑。
苏哲坐在一侧,面色复杂,起身沉声开口:“父亲,昨夜我已核对全部证据。当年二弟蒙冤,旁支罪责属实,无可辩驳。多年家族内乱、产业滞缓,皆由此起。”
他终于彻底放下当年的偏颇与私心,坦然正视自己的过错。
“我身为兄长,当年识人不清、默认冤案,亦有过错,甘愿受罚。”
他主动认错,坦荡承担,反而衬得一众旁支愈发猥琐卑劣。
苏宏远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决绝。
姑息养奸多年,今日必须彻底根除毒瘤。
“即日起,决议如下。”
“第一,撤销苏宏昌、苏宏盛、苏宏斌所有家族职务、公司职位,永久逐出苏家集团,永不录用。”
“第二,追缴多年非法所得,全数返还家族,补足公款空缺,一分不少。”
“第三,所有参与构陷、牟利的旁支子弟,剥夺股份继承权、家族议事权,迁出主宅宗族体系,剔除族谱旁支嫡系名录。”
“第四,公开家族致歉声明,为苏砚辞洗刷污名,恢复其苏家二少身份,正式归族。”
四条决议,落地有声,彻底清算多年旧账。
一众旁支瞬间面如死灰,瘫软落座。
毕生权势、财富、地位、名望,一朝尽毁。
他们算计半生,害人终害己。
算计别人前程,最终葬送自己一生。
会议厅尘埃落定,蛀虫尽数肃清。
苏家盘踞多年的内部隐患,终于在今日,彻底根除。
会议结束,族人散去。
偌大会议厅只剩苏宏远、苏哲、苏泠三人。
苏宏远望着窗外晨光,眼底满是愧疚与悔恨,低声长叹:“是我糊涂,错怪了砚辞,害他漂泊数年,受尽委屈。”
“今日洗冤归族,我定会好好弥补他。”
苏泠淡淡道:“弥补不必急于一时。他这些年所受的苦难,不是权势名利能够抹平的。比起补偿,他更需要的,是尊重、清白与公道。”
经历过极致黑暗的人,从不需要廉价的愧疚与施舍。
他们要的,只是一句清白,一个公道。
苏哲郑重颔首:“往后我会全力弥补,守好家族,护好二弟,绝不让当年旧事重演。”
苏家内部,终于拨乱反正,风气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