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星见我来了。
我逆着人流,朝着黄金梅利号的方向狂奔。
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
但我的心,却是一片滚烫。
草帽一伙的身影就在前面,他们也正拼命地往船上跑。
路飞快!快点!上船!
那个草帽小子一马当先,手臂伸长,像猴子一样荡上了船。
山治娜美小姐!你先走!
卷眉毛厨师护着航海士小姐,一脚踢飞一个不开眼的海军。
那个绿藻头剑士断后,三把刀在雨夜里泛着寒光,无人敢近身。
一切都显得那么有惊无险。
只要上了船,他们就能扬帆起航,冲进伟大航路。
但,我眼中的那条白色烟雾之路,却越来越近了。
那股霸道、不容置疑的气息,已经笼罩了整个港口。
一个浑身冒着白烟的男人,挡在了黄金梅利号的前方。
他嘴里叼着两根雪茄,眼神比这场风雨还要冷。
海军上校,“白猎人”斯摩格。
斯摩格到此为止了,草帽小子。
斯摩格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身后的海军迅速散开,将整个港口的出海口堵得水泄不通。
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艘小小的羊头海贼船。
完了。
被堵死了。
路飞混蛋!给我让开!
路飞站在船头,对着斯摩格怒吼。
但他没敢轻举妄动。
他知道,眼前这个冒烟的家伙,不好对付。
索隆喂,路飞,情况不妙。
索隆也跳上了船,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握紧了腰间的和道一文字,死死盯着斯摩格。
娜美怎么会……他怎么会在这里!
娜美的脸上血色尽失,她比谁都清楚,一个自然系能力者意味着什么。
那根本是无法战胜的怪物。
草帽一伙,陷入了包围圈。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比之前的闪电更加骇人。
整个海面,毫无征兆地沸腾了!
原本只是狂风暴雨,现在却变成了一场末日天灾。
一道接天连地的巨浪,像山一样拍了下来!
乌索普哇啊啊啊!海啸啊!
乌索普吓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死死抱住桅杆。
娜美不!这不是海啸!
娜美看着那诡异的天气,声音都在发抖。
娜美这是……伟大航路的气候!它溢出来了!
她的指针在疯狂地转动,完全失去了作用。
科学、经验、图谱……
在这一刻,统统失效。
这是纯粹的,无法预测,无法理解的,属于伟大航路的天威!
前进,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混乱风暴。
后退,是海军上校和黑洞洞的炮口。
真正的绝境。
没有一丝生路的,双重绝境。
我看到娜美的脸上,露出了航海士最绝望的表情。
她知道,强行出航,只有船毁人亡一个下场。
我看到山治和乌索普,已经开始手脚发软。
就连那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草帽小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只有索隆,还死死地盯着斯摩格,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那条金色的路,真的会在这里断掉。
我深吸一口气,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一步一步地走向那艘陷入绝望的小船。
我走得很稳。
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逃离时,我的身影,像一把刺破混乱的利刃。
草帽一伙,注意到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这个奇怪的女人身上。
我停在梅利号的船下,抬起头。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深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们每个人错愕的脸。
尤其是那个绿藻头的剑士。
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仿佛我比斯摩格和那场风暴加起来,还要危险。
我没有理会他。
我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船头那个戴草帽的少年身上。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我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风声、雨声和所有人的心跳声。
月岛星见我能带你们出去。
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路飞诶?
路飞愣住了,歪着头看我,满脸的好奇。
山治好、好美的女士!
山治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爱心,身体扭成了奇怪的形状。
乌索普你、你说什么?
乌索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娜美不可能!这种天气,根本没有航路!强行出海就是自杀!
娜美激动地反驳,这是她身为航海士的专业判断,不容置疑。
我没有看她,依旧盯着路飞。
月岛星见科学的航海术找不到路。
月岛星见但是,我能看见。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月岛星见在这场风暴里,藏着一条唯一安全的‘路’。
索隆你是什么人?
冰冷的声音响起。
是那个绿藻头剑士。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船舷边,一只手按住了刀柄。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野兽。
索隆有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致命。
在海军围堵,天灾降临的此刻,一个突然出现的,说着莫名其妙话的陌生女人。
怎么看,都充满了可疑。
月岛星见我叫月岛星见。
我报上了我的名字。
月岛星见是一个航海士。
我的目光从索隆凌厉的脸上扫过,最终,还是回到了路飞身上。
月岛星见我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你们指引这条路。
斯摩格别再耍花样了!全体炮击准备!
港口边,斯摩格失去了耐心。
他一声令下,所有炮口都开始调整角度。
最后的机会,稍纵即逝。
我不再废话。
月岛星见相信我,还是留在这里被抓,选一个。
我的语气,冷静得不像是在请求,更像是在通知。
说完,我抬起右手,对着那片足以撕碎钢铁的狂暴风浪。
月岛星见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