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笑嘻嘻地坐回去之后,轮到了高瀚宇。
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木地板上蹭出一声轻响,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大步走到白板前面,转身面对大家,嘴角已经提前挂上了等着被夸的笑。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多爱我。”
他伸手揭下第一张卡片,念出上面的字:“电量足,嗓门大。”他歪着头端详了片刻,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恺哥,这肯定是你写的。”郑恺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你猜错了。虽然我认同这个评价,但写字的人不是我。”
高瀚宇的笑容僵了一下,转头看向小鬼,小鬼摇头。“行,出师不利。”
第二张卡片,他揭下来看了一眼就笑出了声:“木工天才。这绝对是洲哥写的,他刚才还夸我青龙偃月刀做得好。”
孙艺洲端着可乐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确定?”高瀚宇被他这个表情搞得心里发毛,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任嘉伦,任嘉伦举起双手表示清白。他又看向李昀锐,李昀锐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高瀚宇把卡片贴在白板上,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自信了,“我还是猜洲哥。你那个笑太可疑了。”孙艺洲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可乐,“笑也不一定是承认,也可能是看你猜错觉得好玩。”高瀚宇指着他,“所以你承认了!”孙艺洲放下杯子,“我没承认,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普遍真理。”
第三张,他念出来之后长长地舒了口气:“有劲不掉链子、越来越nice。国超哥,这个肯定是你写的。洲哥不会写这么长的句子,恺哥不会用nice这种词,小林更不可能,小鬼写不出‘不掉链子’这么老干部的表述。”
任嘉伦在座位上举起手,笑着点头,“是我写的。干活的时候你从来没偷过懒,每次喊你都有回应。而且头两天你还有点拘谨,后来放开了,对每个人都越来越照顾。”
高瀚宇双手把卡片贴在白板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终于猜对一个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任嘉伦举起可乐杯朝他致意。
第四张,他念到一半自己先笑了:“肌肉大、头发乱、呆呆的。”他把卡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你脸上。
你正端着可乐杯靠在椅背上,看他猜得满头大汗,嘴角忍不住微微翘着。他盯着你看了好几秒,“久念,这个是你写的吧?‘呆呆的’这个语气特别像你会说的话。”
你摇了摇头,笑着说不是我。他愣了一下,“真的不是你?你发誓。”你把可乐杯放下,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真的不是我写的。”
他皱着眉又看了你一眼,还是不太信,但你的表情太真诚了,他只好放弃,转头去猜别人。他看向郑恺,郑恺也摇头。他又看向李昀锐,李昀锐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小鬼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他说,“是我写的,你居然猜成久念姐!”
高瀚宇转头看你,表情又气又好笑,“你刚才发誓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你摊开双手,“确实不是我写的啊,我没骗你。”
第五张,他揭下来看了一眼,念出上面的字:“雄性激素分泌旺盛。”他转头朝李昀锐扬了扬卡片,“这绝对是你写的”李昀锐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不是我。”
高瀚宇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手里的卡片,又看了看李昀锐,“你真的不是在骗我?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李昀锐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不是我。”高瀚宇把卡片贴在白板上,深吸一口气,“那我猜是恺哥。”
后来揭晓的时候,李昀锐才承认是他写的,高瀚宇指着他喊,“我刚才可是看着你的眼睛问你的!”
李昀锐语气平淡,“你看着我的眼睛,但我没看着你的眼睛。我一直在看你的眉毛。”
全桌笑炸了,你笑得趴在桌沿上,高瀚宇转头向你求助,“你评评理,这算不算作弊?”你笑得说不出话,只朝他摆了摆手。
最后一张卡片了。他伸手揭下来,低头一看,上面只写了两个字——“二哈”。
他站在白板前,看着这两个字看了好一阵,然后慢慢转过头,目光越过可乐杯和满桌的杯盘狼藉,落在你脸上。
“夏久念。”他没有用“久念”,也没有用“姐”,连名带姓叫了你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次绝对不会错”的笃定。
他把卡片举起来对着你晃了晃,“这个肯定是你写的,在岛上你就说我每次闯祸的表情都跟二哈拆完沙发一模一样,这话只有你说过。”
你把指尖轻轻敲着可乐杯的杯沿,嘴角微微翘着,没有否认,也没有马上承认。
他就那么举着卡片看着你,表情从笃定变成了开始怀疑,又从怀疑变回了笃定。
“你别演了,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你了,你每次憋笑的时候眼角会弯,现在就在弯。”
你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点了点头。他把卡片往白板上重重一拍,转身朝全桌宣布,“终于又猜对一个!”然后他坐回椅子上,端起可乐杯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之后侧头凑近你,压低声音说,“你刚才故意不承认,是不是就想看我着急?”
你端起自己的杯子,在杯沿后面笑了笑,“你着急的样子挺好玩的。”他在杯沿后面嘟囔了一句什么,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