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椒房夜话
夜深了。
严溪柚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翠萝已经在外间歇下了,殿内只留了一盏小小的油灯,火苗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将帐幔上的凤纹映得忽明忽暗。
她盯着帐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日整顿掖庭的事算是开了个好头,王夫人那批人暂时也压住了,后宫的局面正在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但有一件事,始终悬在她心上。
灵泉空间。
长生不老药。
回春水,回春丹。
这些宝物都在她的随身空间里,但全部处于封印状态。开启的条件,是——圆房。
严溪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是没想过这件事。刘彻这几日虽然没有明说,但每天晚上都来椒房殿,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呼吸均匀地入睡。那种亲昵,已经超出了“皇帝对皇后”的范畴。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他是一个三十五岁、正当盛年的男人。
他每晚搂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睡觉,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本身就不太正常。
“子夫。”她在心里唤了一声。
手链微微发烫。卫子夫的声音带着困意:“嗯……严小姐?这么晚了……”
“你以前和刘彻……圆房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手链那边沉默了三秒。
“严小姐!!!”卫子夫的声音瞬间清醒,拔高了八度,“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做心理建设。”严溪柚面不改色,“早晚的事。”
“什么叫早晚的事?!”
“灵泉空间要圆房才能开启。长生不老药要圆房才能解封。回春水、回春丹,全部都要等圆房之后才能用。”严溪柚一条一条数过去,“你说,是不是早晚的事?”
卫子夫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其实……也不是很可怕。陛下他……他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那种时候……还蛮温柔的……”
严溪柚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行了,你睡吧。”
“严小姐,你要是紧张的话——”
“我不紧张。睡觉。”
“哦。”
手链的红光暗了下去。
严溪柚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秋虫的鸣叫。
她数了三百只羊,又数了三百只。
还是睡不着。
她翻身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殿内的地砖在夜里凉得沁人,她从衣架上随手扯了一件外袍披上,也没穿鞋,就那么光着脚往外走。
翠萝在外间的榻上睡得正沉,发出轻微的鼾声。严溪柚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椒房殿的大门虚掩着,两个守夜的宫女靠在门框上打瞌睡。严溪柚侧身从门缝里挤了出去,夜风迎面扑来,吹起她散落的长发。
月华如水,洒在宫道上,青石板泛着冷冷的光。
严溪柚赤着脚走在宫道上,脚底传来冰凉的触感,但她浑然不觉。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剩下身体在机械地往前走。
穿过长长的宫道,绕过天禄阁,经过石渠阁。
宣室殿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殿前的武士看见远处走来的白色身影,吓了一跳,正要喝问,待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瞬间僵住了。
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穿着一身白色中衣,披着一件外袍,长发散落,赤着双足,一步一步朝宣室殿走来。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整个人像是……梦游?
两个武士对视一眼,谁也不敢拦,谁也不敢出声。
严溪柚从他们中间走过去,伸手推开了宣室殿的大门。
二、宣室惊梦
刘彻还没有睡。
他坐在御案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批阅白日里积压的奏章。烛火将他的侧脸映得棱角分明,眉峰微蹙,薄唇紧抿,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刘彻猛地抬头,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佩剑——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皇后,穿着一身白色中衣,披着外袍,赤着双足,长发散落在肩头,正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来。她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面色潮红,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呢喃着什么。
“子夫?”刘彻放下竹简,站起身来。
严溪柚没有回应。她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
她伸手了。
第一下,摸上了他的胸口。
刘彻整个人僵住了。
严溪柚的手在他胸口摸来摸去,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的存在。隔着薄薄的深衣,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她的手指纤长柔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在他胸口画着圈。
“子夫!”刘彻的声音绷紧了。
严溪柚充耳不闻。她的手从胸口滑到肩膀,又顺着肩膀滑到手臂,捏了捏他的肱二头肌,似乎在评估肌肉的结实程度。
刘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严溪柚的手又回来了。这一次,她直接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手指在他脸颊上摸索,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她的指腹在他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丈量什么。
刘彻的呼吸变得粗重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警告。
严溪柚当然不知道。
她在梦游。
她在梦里回到了现代,正在她的历史学研究室里,对着一尊汉武帝的雕像做学术研究。这尊雕像雕工精湛,五官栩栩如生,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想确认一下雕刻的材质。
“大理石?”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不对……手感不像……”
刘彻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他听得出她声音里的慵懒和迷蒙。
她是真的不清醒。
就在他犹豫着是该把她摇醒还是该把她抱回去的时候,严溪柚做了一件让他彻底失去思考能力的事。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吻。是带着研究性质的、认真的、反复摩挲的那种吻。她的嘴唇柔软温热,贴在他的唇上,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刘彻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活了三十五年,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对待过。
从来没有。
从来都是他主动,从来都是他掌控局面。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
但此刻,他的皇后,在梦游中,对他上下其手,然后强吻了他。
而他的反应是——
没有反应。
他僵在原地,任由她吻着,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推开她还是该搂住她。
严溪柚吻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她松开他的嘴唇,脑袋一歪,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往他身上倒去。
刘彻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她。
严溪柚窝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睫毛轻轻颤了颤,不动了。
睡着了。
抱着他,睡着了。
刘彻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的睡颜安宁恬静,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做了一件让她非常满意的事情。
殿内一片死寂。
刘彻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一动不动,沉默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
然后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卫子夫。”
没有人回应他。
怀里的人睡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殿外的武士和内侍们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跪了一地,谁也不敢抬头。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就算看见了听见了,也打死不能说。
刘彻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严溪柚在他怀里动了动,嘟囔了一句:“大理石雕像……做工不错……”
刘彻听不懂,也不想追究。
他抱着她走出宣室殿,夜风迎面吹来,将她的长发吹起,扫过他的手臂,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回椒房殿。”他对身后的内侍说。
“陛下,要不要叫太医——”
“不用。”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语气复杂:“她只是梦游。”
三、晨起
严溪柚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从枕头上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窗外天光大亮,翠萝端着铜盆站在榻边,表情欲言又止,脸上的神色在“震惊”和“想笑不敢笑”之间反复横跳。
“什么时辰了?”严溪柚打了个哈欠。
“辰时三刻了,娘娘。”翠萝的声音有点奇怪。
严溪柚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她感觉自己睡得很好,一夜无梦,神清气爽。但翠萝的表情让她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了?”
“娘娘……您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严溪柚愣了一下:“昨晚怎么了?我睡得挺早的啊。”
翠萝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巨大的心理建设:“娘娘,您昨晚梦游了。”
严溪柚:“……”
“您赤着脚,穿着中衣,从椒房殿一路走到了宣室殿。”
严溪柚的表情开始凝固。
“守夜的武士说,您推门进去的时候,陛下正在批奏章。”
严溪柚的表情开始崩塌。
“然后您……对着陛下……上下其手。”
严溪柚的表情彻底碎裂。
“最后您还……”翠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亲了陛下的嘴。然后抱着陛下睡着了。是陛下把您抱回来的。”
殿内一片死寂。
严溪柚坐在榻上,像一尊石雕。
手腕上的红绳烫得快要烧起来,卫子夫的声音在手链中尖叫:“严小姐!!!你对陛下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严溪柚在心里咆哮,“我在睡觉!!!”
“你睡觉的时候跑去亲了陛下!!!”
“我不是故意的!!!”
“你上下其手了!!!”
“我说了不是故意的!!!”
严溪梦清脆的声音插进来,带着幸灾乐祸的笑:“表姐,你梦游的毛病又犯了。小时候你就梦游跑去厨房偷吃,长大了倒是升级了,直接去亲皇帝了。”
“严溪梦你给我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
严溪柚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翠萝小心翼翼地说:“娘娘,陛下走的时候说……让您醒了去宣室殿用早膳。”
严溪柚从指缝间露出一只眼睛:“陛下……生气了吗?”
翠萝想了想:“陛下那个表情……奴婢也说不准。不像是生气,但也不像是高兴。就是……很复杂。”
严溪柚又捂住了脸。
她要怎么面对刘彻?
“娘娘,该梳洗了。”翠萝小声催了一句。
严溪柚深吸一口气,从榻上站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人面色绯红,眼角眉梢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嘴唇——
她凑近看了看。
嘴唇比平时红了一点,微微有些肿。
像是被人反复吻过的样子。
不对。
是她反复吻了别人的样子。
严溪柚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翠萝,更衣。”
“娘娘,穿哪件?”
“随便。挑一件领子高的。”
“……为什么?”
“因为我脖子上有——”严溪柚低头一看,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她松了口气,“算了,随便吧。”
翠萝忍着笑,给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深衣,梳了一个端庄的望仙髻,簪上赤金凤钗。一番收拾下来,镜中的女人又变成了那个雍容华贵的大汉皇后,与昨夜赤足夜游的梦游女子判若两人。
“走吧。”严溪柚挺直腰背,大步走出椒房殿。
她不会紧张的。
她绝对不会紧张的。
四、宣室早膳
宣室殿内,刘彻坐在御案前,面前的早膳已经摆好了。
严溪柚走进来的时候,他抬眼看了她一下。那一眼很淡,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严溪柚行了一礼:“臣妾参见陛下。”
“坐。”
她在侧位坐下,面前的案上摆着粥、小菜、蒸饼,还有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汤。她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不敢往刘彻那边看。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勺子碰碗的声音。
过了很久,刘彻开口了。
“昨夜的事,你还记得吗?”
严溪柚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臣妾……不太记得了。”
“不太记得?”
“完全不记得。”她改了口。
刘彻放下筷子,转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审视,而是一种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
严溪柚摇头。
刘彻站起身来,绕过案几,走到她面前。严溪柚本能地往后退,但她的后背已经抵住了凭几,无路可退。
刘彻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凭几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你跑到宣室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对朕上下其手。”
严溪柚的脸烧了起来。
“然后你亲了朕。”
严溪柚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最后你抱着朕,睡在了朕的怀里。”
严溪柚整个人都红透了,从脸到脖子到耳朵,像一只煮熟的虾。
“陛下,”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维持住声音的平稳,“臣妾梦游,什么都不知道。”
“哦。”刘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梦游的时候对朕做的事,不算数?”
严溪柚咬住嘴唇,不说话了。
刘彻直起身来,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底的柔光是真真切切的。
“不算数就不算数。”他说,“但朕要讨个说法。”
严溪柚抬头看着他:“什么说法?”
“你什么时候清醒地亲朕一次?”
严溪柚的大脑再次宕机。
刘彻看着她的表情,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继续用膳。
“快吃,粥要凉了。”
严溪柚呆坐了片刻,低下头,机械地往嘴里送粥。
手腕上的红绳热得发烫。
卫子夫的声音在手链中幽幽响起:“严小姐,你刚才心跳快到我都听到了。”
“闭嘴。”
“陛下好像心情很好。”
“闭嘴。”
“他是不是在撩你?”
“卫子夫!!!”
手链那边传来卫子夫和严溪梦两个人的笑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严溪柚深吸一口气,继续喝粥。
但她不得不承认,刘彻刚才俯身看着她的那个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了不知道多少遍。
该死,他真的很好看。
好看到她想再亲一次。
清醒的那种。
五、天幕
天幕亮了。
这一次,所有的时空都炸了。
唐·贞观年间 太极宫
天幕上出现的画面,让正在用早膳的李世民差点把粥喷出来。
画面中,严溪柚穿着一身白色中衣,赤着双足,披头散发,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宣室殿。然后,她对着刘彻——上下其手。
程咬金第一个叫出来:“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琼的脸涨得通红,别过头去不敢看。
房玄龄捋胡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魏征的表情最精彩,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最后憋出了一句:“成何体统!!!”
长孙皇后站在李世民身边,看着天幕,素来端庄的脸上出现了裂痕。她的嘴角在抽搐——不是生气,是在忍笑。
“观音婢,你想笑就笑。”李世民无奈地说。
长孙皇后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这个卫子夫……臣妾本以为她是端庄贤德的皇后,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她梦游起来,这么……生猛。”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严溪柚踮起脚尖吻上刘彻的画面,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长孙皇后。
“观音婢。”
“嗯?”
“你梦游吗?”
长孙皇后微笑着看着他:“陛下想试试吗?”
李世民想了想长孙皇后梦游起来对自己上下其手的画面,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算了。”
天幕上,刘彻将严溪柚抱回了椒房殿。画面一转,到了第二日清晨,严溪柚坐在铜镜前,听翠萝讲述昨晚的事迹,整个人从头红到脚。
然后是她去宣室殿用早膳的画面,刘彻俯身将她困在凭几上,声音低沉地说:“你什么时候清醒地亲朕一次?”
殿前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程咬金捂住了眼睛,但指缝张得很大:“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秦琼一把将他拽走:“你别看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指缝那么大,什么都看见了!”
魏征气得胡子直翘:“汉武帝也是一代明君,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轻浮的话!”
房玄龄幽幽地说:“魏大人,他们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是在宣室殿,只有他们两个人。”
“天幕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上刘彻揉严溪柚头发的动作,轻轻笑了一下。
“陛下,您注意到了吗?”
“什么?”
“汉武帝看卫子夫的眼神。”长孙皇后目光温柔,“和在宣室殿前那次不一样了。那次是震惊,这次是……心动。”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刘彻眼底那层柔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栽了。”李世民说。
叶罗丽仙境 花海潮
天幕亮起的时候,王默正在喝牛奶,看到严溪柚赤足夜游宣室殿的画面,一口牛奶喷了建鹏一脸。
“你干什么!!!”建鹏抹着脸怒吼。
“你、你看天上!!!”
所有人都抬头,然后整个仙境安静了三秒钟。
接下来的画面,让仙子们炸开了锅。
“她她她——她摸汉武帝的胸!!!”王默尖叫。
“她还亲他了!!!”孔雀捂住了脸,但眼睛从指缝间露出来。
“是皇后亲的皇帝!是皇后主动的!”陈思思的声音都变了调。
舒言推了推眼镜,手在微微发抖:“从行为学角度分析,她这是典型的梦游行为,无意识状态下的本能反应——”
“你别分析了!”建鹏打断他,“你看那个皇帝的表情!”
天幕上,刘彻僵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他懵了。”水王子淡淡开口,碧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彻底懵了。”
“汉武帝被皇后亲懵了?”颜爵摇着折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段要是让匈奴人看到,怕是要笑死。”
冰公主看着天幕上刘彻低头看怀里睡着了的严溪柚的表情,忽然说了一句:“他喜欢她。”
所有人都看向冰公主。
“看什么?”冰公主别过脸去,“我说的是事实。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白光莹的光球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天幕播放到第二日,严溪柚从翠萝口中得知自己的壮举后,整个人红成了一只虾。
王默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她好可爱啊!!!”
陈思思也笑了:“这位皇后的人设彻底崩塌了——从端庄贤德变成了梦游非礼皇帝的小可爱。”
辛灵仙子站在浮云楼上,看着天幕上严溪柚红透了的耳尖,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她很有福气。”辛灵轻声说。
清·乾隆年间 漱芳斋
小燕子的苹果掉了。
紫薇的茶盏差点摔了。
永琪的毛笔戳到了自己的袖子上。
尔康站起来的时候撞到了桌子角。
班杰明的西洋镜从手里滑落。
金锁直接石化了。
天幕上,严溪柚赤足夜游宣室殿,对着刘彻上下其手,然后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燕子的尖叫声穿透了漱芳斋的屋顶,“她亲他了!!!皇后亲了皇帝!!!”
紫薇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红得像火烧:“这……这也太大胆了吧……”
“重点不是大胆!”小燕子激动得语无伦次,“是她在梦游!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以为自己在做梦!然后她就去亲了皇帝!”
永琪的表情很复杂,耳根微微发红:“这个卫皇后……比小燕子还莽撞。”
小燕子一听不乐意了:“我哪有她莽撞!我最多就是爬个树翻个墙,她直接去亲皇帝了!”
“你也没少亲。”永琪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天幕播放到第二日,刘彻将严溪柚困在凭几上,说“你什么时候清醒地亲朕一次”的画面。
漱芳斋再次炸了。
“他他他——他在撩她!”小燕子激动得跺脚,“这个皇帝太会了!”
紫薇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和我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尔康揉了揉被撞疼的桌角,笑着说:“确实。本以为会是冷冰冰的帝王和皇后的关系,没想到……这么可爱。”
小燕子忽然转过头看着永琪,目光炯炯:“永琪,你梦游吗?”
永琪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不,你不想。”永琪斩钉截铁地说,“你离我远点。”
汉·美人心计时空 长乐宫
窦漪房正在喝粥,天幕一亮,她抬起头,手中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
刘恒坐在她对面,刚夹起一块糕点,看到天幕上的画面,糕点掉在了桌子上,他没发觉。
刘启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天幕上,严溪柚赤足夜游宣室殿,对着刘彻上下其手。
“这……”刘恒的声音有些发飘,“这是卫子夫?”
窦漪房放下勺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表情平静得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后代孙媳妇梦游非礼皇帝。
“是。”她说。
“她……她在做什么?”
“梦游。”窦漪房的声音依旧平静,“你看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这不是清醒的状态。”
刘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母后,她还亲了……”
“哀家看到了。”
天幕上,严溪柚踮起脚尖吻上了刘彻的嘴唇。
长乐宫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窦漪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卫子夫,”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笑意,“比哀家想象的还要有趣。”
刘恒转头看着她:“太后不觉得她……太过……”
“太过什么?”窦漪房看了他一眼,“她是梦游
又不是故意的。倒是彻儿——”她看着天幕上被亲懵了的刘彻,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哀家的孙子,被一个女人亲傻了。”
刘启在旁边小声说:“母后,您好像……并不生气。”
窦漪房端起粥碗,继续喝粥,淡淡道:“哀家为什么要生气?她是哀家的后代孙媳妇,她梦游的时候都能跑到宣室殿去找彻儿,说明她心里有彻儿。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刘启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天幕播放到第二日,刘彻将严溪柚困在凭几上,说“你什么时候清醒地亲朕一次”的画面。
窦漪房放下粥碗,终于笑了出来。
那个笑容不大,但很真。
“彻儿这孩子,”她说,“总算开窍了。”
刘恒看着天幕,又看看窦漪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太后,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卫子夫?”
窦漪房没有否认。
“哀家说过,”她说,“她有几分哀家年轻时的影子。但比哀家更莽撞,也更勇敢。哀家年轻时,可不敢梦游去亲皇帝。”
刘恒回忆了一下窦漪房年轻时的彪悍事迹,沉默了片刻。
“太后,你年轻时,比这个猛多了。”
窦漪房瞥了他一眼。
刘恒立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