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
今天他会有危险。
慕期转身就要离开演武场。
慕青羊要去哪?我的“好”搭档。
慕期(细雨剑灵)想到一个新的阵法,怎么你想前去体验一番吗?
慕青羊…我想还是不了,你的阵法可真是要命,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啊。
慕期(细雨剑灵)等阵法成型,定让青羊兄第一个体验 。
慕青羊你啊你,枉我对你如此真诚友善。
慕青羊快去布阵吧,我前几日补了一卦,可不宜出门。
慕期(细雨剑灵)是吗?那我的“好”搭档你今日可定不要出门。
慕青羊你最好也是不要离开暗河。
慕期(细雨剑灵)我这么弱,怎么会想不开到自己单独出去呢,你不要多想。
慕青羊是吗?
慕期(细雨剑灵)当然了!
慕青羊但愿如此。
慕期(细雨剑灵)……当然。
说完,慕期转身离开,慕青羊回过身前拋了一下那个从离手的硬币,也快步离开。
秋夜,山道漆黑无月,阴风卷着刺骨的冷意刮过林梢。苏昌河独自执行夜间刺探任务,孤身穿行荒林,四周死寂得过分,连虫鸣都尽数断绝。
他心底早已警觉。
太静了。
静得像是一张死死罩住他的杀局。
下一瞬,四周骤然炸开滔天煞气!
三道隐修已久的死士同时破空而出,气息阴毒凛冽,招式全然不留余地。刀光淬着蚀骨剧毒,直奔苏昌河心口、丹田、后心三处死门,角度刁钻,封死所有闪避退路。
难有退路。
哪怕苏昌河身法再快、心智再绝,以他此刻修为,根本不可能同时躲开三面绝杀毒刃。
打出的寸指刃被狠狠挡下。
苏昌河!
他瞳孔骤缩,瞬间提气侧身,心知这一击必定带伤,甚至可能直接废了毕生修为。
可就在毒刃即将触到他衣襟的刹那——
慕期(细雨剑灵)(不准碰他!)
淡到肉眼不可见的银白剑意瞬间撑开无形屏障,无声挡在苏昌河身前。
剧毒杀招尽数砸在剑意结界之上。
没有巨响,没有剑光,无人察觉异象。
慕期以自身灵体扛过绝杀阵法。
剧痛席卷灵体,几乎要将他整道剑魂撕碎。剑灵身形剧烈震颤,银白衣袂几近溃散,喉间涌上无声的腥甜,却死死咬住所有异动,半分灵气外泄都不肯有。
他不能现形。
不能让苏昌河看见。
还不能惊扰他,更不能拖累他,成为他的负担,成为那个坏的变数。
阵杀之力被尽数隔绝、消融、弹开。
下一秒。
原本封死所有生路的三道毒刃,齐齐诡异偏轨,擦着苏昌河周身寸许狠狠钉入地面,剧毒煞气瞬间溃散一空。
三名死士瞳孔骤震,满脸难以置信。
苏昌河(杀阵……破了?)
被无形之物硬生生破了?
趁对方失神刹那,苏昌河眸色一冷,身法骤然掠出,反手三招利落狠绝,顷刻反制,破局反杀。
动作干脆漂亮,全然看不出刚刚险些踏入鬼门关。
待一切尘埃落定,荒林重归死寂。
苏昌河收招立在原地,指尖微僵,心头巨震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衣袍,皮肤甚至没沾半点毒息。
刚刚那一瞬间的生死压迫绝对不假,那是绝对躲不开、挡不住的杀局。
可他……偏偏毫发无伤。
风掠过林间,卷起满地碎叶。
少年抬眼望向漆黑无人的夜色,眉眼深沉,心底第一次生出近乎笃定的诡异感。
不是侥幸。
绝对不是。
好像真的有一样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次次在他濒死瞬间,替他扛下所有地狱。
苏昌河“到底是谁……”
他低声轻喃一声,声音被夜风吹散。
无人应答。
整片山林空空荡荡,无迹可寻。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站着的那个少年,那双盛满隐忍深情的眼睛,却轻轻弯了一下。
只要他还存在,就什么都有意义。
苏昌河站在风中,久久探查无果,最终只能压下满腹疑虑,转身离去。
他依旧一无所知。
前路漫漫,他依旧要面临杀伐、独自攀登、独自背负所有黑暗与孤独。
而他身后。
那道无人知晓的剑影,会一直陪着他。
岁岁无声,默默倾命,唯护他此生无恙。
慕期(细雨剑灵)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