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制作人的“二选一”难题
我正要转身，刘耀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轻，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犹豫。
刘耀文苏皖。
我的脚步顿住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没有看我，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窗户上，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
刘耀文对不起。
我愣住了。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刘耀文之前在食堂……我不是故意对你那么凶的。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刘耀文那天……家里有点事，心情不好。
刘耀文不该迁怒你。
走廊里一片安静。
我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
这是刘耀文第一次。
第一次跟我解释他的行为。
不是冷漠，不是不耐烦，也不是嘲讽。
而是一句……解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心里像是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乱糟糟的。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最后，只能从喉咙里，轻轻地挤出一个音节。
苏皖嗯。
他似乎也没指望我能说出什么来。
说完那句话，他就像完成了一个什么重要的任务，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没再看我，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公司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所有练习生，都被召集到了最大的会议室。
我们按考核分组的顺序坐着，我和刘耀文坐在第一排。
林晓坐在我们斜后方，我能感觉到她那不加掩饰的，怨毒的目光。
制作人踩着点，走进了会议室。
他身后跟着几个助理，每个人都抱着厚厚的文件，表情严肃。
他站到台前，目光缓缓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那目光很有压迫感，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制作人这次的月末考核，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制作人结果，有好有坏。
制作人有的人，让我看到了惊喜。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我们这一组多停留了一秒。
我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制作人也有的人，让我很失望。
他的目光转向了林晓那一组。
林晓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制作人现在，公布最终分数。
助理将一份巨大的排名表，投射到了后面的幕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第一名。
苏皖，刘耀文。
合作舞台，《孤岛》。
总分：98.5。
全场最高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
我看着那个刺眼的分数，感觉像是在做梦。
我们……赢了？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刘耀文。
他也正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像一颗糖，瞬间融化了我心里所有的不安和紧张。
然而，我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
制作人就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制作人这次考核，除了常规的评级，公司还决定，给表现最亮眼的练习生一个额外的机会。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竖起了耳朵。
制作人公司的一位重要前辈，下周要拍摄一首新歌的MV。
制作人MV里，需要一位有舞蹈功底的女性角色。
制作人公司决定，把这个机会，给你们。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都炸了。
那可是公司里天王级的前辈！
他的MV，别说是一个有镜头的角色了，就算是当个背景板，都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抢的机会。
这意味着曝光，意味着资源，意味着……一步登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炙热起来。
制作人但是，名额只有一个。
制作人的下一句话，又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
制作人这个名额，将在苏皖和林晓之间产生。
我的名字被念到，大脑“嗡”的一声。
我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林晓显然也没想到，她的脸上先是震惊，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她挑衅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凭什么跟我争？
制作人似乎很满意我们的反应。
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制作人苏皖。
他又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制作人你在舞台上的感染力，和面对突发状况时的临场应变能力，非常出色。
制作人这是成为一个优秀艺人，非常重要的天赋。
制作人但是，你的基本功，不够稳定。
他的话，一针见血。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林晓。
制作人林晓。
制作人你的舞蹈技巧，是所有练习生里最突出的。稳定性也很好。
制作人但你的表演，缺少了一点东西。
制作人灵魂。
林晓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制作人没有理会她。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话。
制作人这次前辈的MV，拍摄周期很紧，不容许有任何失误。
制作人所以，我们需要做出一个选择。
制作人是选择技巧稳定，绝对不会出错的。
制作人还是选择更有潜力，更能和主角产生化学反应，但也有一定风险的。
他把选择权，像一个烫手的山芋，抛了出来。
制作人刘耀文。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制作人你是这次合作舞台的核心。
制作人也是和她们两个，都有过直接配合的人。
制作人所以，这个选择权，我交给你。
制作人你来为这个MV，推荐一个更合适的搭档。
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瞬间聚焦在了刘耀文的身上。
我能感觉到，身边的他，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
这个决定，太狠了。
制作人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无论他选谁，都会得罪另一个人。
更重要的是，这不仅仅是一个MV角色的选择。
这是公司在逼他站队。
是用公司的名义，去考验他，究竟是把个人情感放在第一位，还是把所谓的“团队利益”和“稳定性”放在第一位。
我看到林晓的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不信。
她不信刘耀文会为了一个差点搞砸舞台，还需要他冒险救场的人，放弃选择技术更稳妥，履历更漂亮的自己。
这不符合逻辑。
也不符合一个预备出道偶像，应该有的“大局观”。
我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我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我知道。
刘耀文的选择，将直接决定我接下来几个月的命运。
甚至，是我整个练习生生涯的命运。
他会选谁？
选林晓，是理智，是稳妥，是不会犯错的正确答案。
选我……
是冒险，是偏袒，是置公司的“大局观”于不顾。
他会怎么选？
我不敢看他。
我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感觉整个世界的喧嚣都离我远去。
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的耳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刘耀文看着制作人，又看了看林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就那样看着我，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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