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方超你有没有感觉现在的社会越来越浮躁了。
残旧的窗框蒙着厚厚的灰尘,方超倚在窗边,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枪身。整栋废弃楼宇死寂沉沉,墙皮斑驳脱落,风穿过空洞的窗洞,带起细碎的回响。
低头望去,脚下是整座鲜活的城市。街道上车流穿梭,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人声、鸣笛声隐隐飘上来,喧嚣与头顶这片沉寂形成刺眼的反差。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手中器物上,周遭的繁华仿佛与他隔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方超昨天路过那家足浴店,居然真给洗脚。
刘直不然呢。
方超有些足浴店时不洗脚的。
刘直足浴店不洗脚…那我懂了哥。
刘直你去那种地方也不怕让嫂子知道。
方超抬手挠了挠眉骨,视线飘向远处来往的人影,语气松垮下来,没了方才的强硬。
方超都说了是路过。
方超再说了都过去多少年了,时过境迁的,谁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这个人…
刘直哥,你要是心里还喜欢嫂子,就去找她呀,别憋着。
方超闻言,身形微微一僵,缓缓垂下头。
街边的灯火落在他脸上,映出一片晦暗。
方超去找她?咱们现在这身份,说白了就是亡命之徒。
方超我这样的人,连安稳日子都给不了,又凭什么再出现在她面前?
方超与其打扰,不如就此远着,至少别把她也拖进泥潭里。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的手机忽然亮起屏幕,柔和的白光猝不及防地破开暮色。屏幕上没有繁杂的通知弹窗,赫然是一张清晰的壁纸——画面中是十六岁的许潇,眉眼清晰,安然定格在方寸之间。
刘直我说哥,这么多年了,你这壁纸倒是始终没变,一直都是嫂子。
方超换不换又有什么区别。
那点亮光格外刺眼,将他藏在心底深处、从未真正放下的心意,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旁人眼前。
他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唯有这张壁纸,能留住一点遥不可及的念想。
老旧钟表滴答作响,声响在空荡的楼里缓缓回荡。方超倚在钟后的阴影中,目光静静望向窗外的城市,周身浸着几分落寞。
方超等干完这票…我就忘了她。
-
市中心商厦-
刘直握着铁钩发力,狠狠撬开下水井盖。一股刺鼻的浊气瞬间涌上来,两人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眉头紧紧皱起。
方超微微站起,垂着眼陷入沉思。刘直见状以为他准备行动,二话不说俯身率先钻进了井道。
刘直哥,我来。
方超…我迟早被你拖下水。
刘直哥,那叫拖下井。
井内恶臭弥漫,底下的刘直被异味熏得苦不堪言,浑然不觉头顶动向。
方超站在井口旁,静静拧好炸弹装置,一切准备就绪。
方超上来。
方超很多事情其实很简单的,是人自作多情把它想复杂了。
二人收拾妥当,缓缓撤离现场。而下水井深处,定时炸弹的指针正在不断递减,危险在静默中酝酿。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