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瞬间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玩家的视线,齐刷刷钉在那名黑衣沉默男人身上,仿佛他成了唯一的焦点。
刚刚还互相争执、彼此怀疑的人群,此刻竟诡异统一,将所有猜忌、恐惧、不满全部转移到了他一人身上。短发女子那句话,像一颗落地引燃的火星,直接炸穿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黑衣男人瞳孔微凝,抬眼看向出声的女人,声音冷静低沉:“我昨晚从未离开房间。”
一句否认,平淡、沉稳、毫无慌乱。可此刻,越是冷静,越像伪装。
经历两场违规抹杀、亲眼看着两人瞬间消亡的众人,早已是惊弓之鸟。他们不再相信理智,只相信怀疑。
“你没出去?那谁出去碰的画?”卷发女人死死盯着他,情绪激动,“全场就你最反常!从头到尾不说话、不抱团、不交流,你根本就是故意在观察我们、等着我们死!”她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难怪昨晚有人违规,原来是你在暗中搞鬼!”人群中有人附和,声音越来越大。
“你是不是想害死所有人,自己独占副本奖励?!”指责声层层叠叠压过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困住黑衣男人。
他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他从始至终严守规则、谨言慎行、从无逾矩。可在这片人人自危的地狱里——最守规矩的人,反而最像异类。
人群后方,苏念静静垂着头,粉发遮眼,肩膀微微轻颤,一副被争吵场面吓到怯懦发抖的模样。她不说话、不辩解、不挑事。可就是她方才那句细若蚊吟、半真半假的低语,完美种下了猜忌的祸根。
【苏念内心活动】
人类的抱团,最可笑。
危难之时互相防备,风声鹤唳之时,只需要一个微小的暗示,他们就会自动找替罪羊。
我不需要动手。
我只需要——给他们一个可以恨、可以怀疑、可以推出去送死的人。
黑衣男人太稳、太理智、太清醒。
像上一局的沈清。
这种人留到最后,一定会看破我的伪装。
先借众人的手,拔掉最亮的那双眼。
苏念指尖极轻一动,一缕细到极致的黑色精神薄雾无声飘出,精准缠上黑衣男人的眉心。不制造疯狂,不制造崩溃,只轻微放大冷淡、疏离、不屑的情绪。
下一瞬,面对众人狂躁的指责,黑衣男人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语气冷了几分:“无知盲从,愚蠢至极。”
这句话一出,全场炸锅。
“你骂我们蠢?!”
“果然你根本不在乎我们死活!”
“你绝对有问题!”
就在此时——
一直静静聆听的孩童队伍,齐齐歪头。一张张苍白稚嫩的小脸,甜美笑容缓缓褪去,漆黑的眼珠死死锁定黑衣男人。
领头小男孩向前一步,稚嫩空灵的声音,陡然变冷:“大人,你生气了。”
“你讨厌我们。”
“你在心里,骂我们坏孩子。”
杀了他!杀了他!他是坏的大人,坏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