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吴情搞无语了,你他娘的真是个无情。
河水冰冷刺骨,吴邪呛得连连咳嗽,胡乱抹了把脸,抬头就看见张起灵的手伸向自己——那是一只骨节分明、沾着水珠的手,稳稳地将他从水里拽了上去。
“咳咳……小哥你下手真重!”吴邪刚喘匀气,还没来得及抱怨,就撞上了一双瞪得极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眼白泛着青灰,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吴邪浑身一僵,指着那人,结结巴巴道:“他、他、怎么死这了?!”
向导老头,那个之前在岸边引路、神神秘秘的老头,此刻正漂浮在离船头不远的河面上,双眼圆睁,仿佛死不瞑目。
吴情站在船尾,目光淡淡扫过向导的脸,又看了看吴邪惊恐的表情,语气平静:“他死了。”
吴邪:“……”
谁都知道他死了,问题是,怎么死的?!
还没等吴邪继续发问,一只巴掌大的黑褐色虫子“嗡”地一下俯冲下来,直奔潘子的面门!
潘子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一躲——“哎哎哎!”他脚下一滑,身体失控地向船尾甩去,那虫子竟被他带偏了方向,直直朝着吴情的脸飞来!
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微微侧身,那虫子“嗖”地一声从她鼻尖擦过,毫无阻碍地飞到了吴邪的脸上!
“啊——!”吴邪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拍脸,却感觉脸上黏糊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皮肤蠕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电般掠过——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站在吴邪身旁,右手如刀。
大奎瞪大眼睛,指着船板上的虫子残骸,声音颤抖:“小哥……你把人家肠子扯出来了。”
吴情和吴邪同时转头,异口同声:
“那是中枢神经。你个智障。”
大奎:“……”怪不得你们是兄妹。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得没错——那虫子断口处,确实露出的是银白色的神经索,而不是红色的肠子。
吴邪:“……大奎,你平时多吃点脑白金吧。”
潘子:“……我宁愿被虫子咬一口,也不想听你们科普。”
张起灵:“先别杀,我们靠它出去。”
潘子那一脚踢得干脆,绑在虫子身上的六角铃铛“当啷”一声脆响,竟像活了过来似的,在船板上弹跳着,发出一连串急促、刺耳的铃声,如同催命的符咒。
“这他娘什么鬼东西!”潘子烦躁地挥手,想把铃铛扫开,可那铃铛仿佛粘了胶水,铃声却越响越密,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小子……”吴三省刚开口,潘子已经怒气冲冲地抬脚——
“咔嚓!”
铃铛被他一脚踩碎,金属碎片飞溅,铃声戛然而止,像被扼住了喉咙。
吴三省张了张嘴,最终没再骂,只是深深叹了口气:“……你小子,真是能惹事。”
吴情却没理会这些,她站在船头,目光越过破碎的铃铛,望向洞窟深处,声音平静如水:“三叔,好像到积尸地了。”
吴三省猛地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的洞窟豁然开阔,原本狭窄的地下河道,竟在此处扩展成了一条宽阔的“河流”,水面漂浮着暗绿色的浮沫,两岸堆叠着无数腐烂的尸体,有的半沉半浮,有的早已化为白骨,被水汽侵蚀得面目全非。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尸臭与霉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腥气,令人作呕。
“我靠……”吴邪捂住口鼻,脸色煞白,连退两步,“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就在这时,众人眼角的余光瞥见——河道两侧,赫然矗立着一排排漆黑的棺材,有的半埋在泥中,有的悬在岩壁上,而就在正前方,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材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棺盖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空的?”吴邪瞪大了眼,“谁会把水晶棺放这儿?里面的人呢?”
没等有人回答,河道突然拐了个弯——
前方,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背对着他们,静静伫立在河岸边缘。
她长发披散,衣袂无风自动,仿佛与这阴森的尸洞融为一体。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又像一道等待了千年的幽魂。
“那……那是谁?”大奎声音发颤,手里的刀都差点掉进水里。
吴三省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潘子,快去拿黑驴蹄子来。”
吴情依旧站在船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白衣女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动:“没用。”
大奎的抽搐越来越剧烈。
吴情站在一旁,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大奎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他抽搐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几乎要从船板上弹起来。
就在这时,张起灵动了。
他没有看大奎,也没有看那白衣女人,只是缓缓拔出了那把从吴三省那里拿来的黑金古刀。刀身漆黑如墨,刃口却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左手握住刀柄,右手握拳,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掌心划下一道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刀身滴落,一滴、两滴、三滴……落在浑浊的河水中,溅起细小的水花。
奇迹发生了。
原本密密麻麻、疯狂扑向他们的尸鳖,在接触到那几滴血水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向后退缩,甚至发出凄厉的尖啸,纷纷掉头,仓皇逃窜,仿佛那血是它们的克星。
那白衣女人,依旧背对着他们,却在这一刻,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
她的动作极慢,像是在完成一个千年未动的仪式。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只能看到她纤细的脊背在白衣下微微起伏,如同风中残烛。
张起灵没有理会她的跪拜,只是收刀入鞘,声音冷得像冰:“快走,别回头。”
吴邪禁不住好奇,在出口时。
吴邪猛地转头,朝着洞口方向望去——
就在这一瞬,吴情动了。
她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吴邪身后,右手抬起,掌心朝下,对着他的后颈,轻轻一推——
“咚!”
吴邪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吴情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吴邪。
抱歉,我学的跆拳道,作什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