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画廊顶层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暴雨中晕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而窗内,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
刘耀文挡在张真源身前,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身后是抱着吉他的宋亚轩,侧边是提着桂花糕的马嘉祺,沙发上坐着神色莫测的丁程鑫。
而被所有人视线焦点的中心——张真源,此刻却觉得窒息。
他看着眼前这四个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男人,心底涌上来的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那幅《春日》被丁程鑫扣下只是导火索,真正压垮他的是这种无孔不入的、令人窒息的“爱”。
张真源“闹够了没有?”
张真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冷硬。
刘耀文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刘耀文“源哥,我……”
张真源“我说,闹够了没有!”
张真源猛地提高了音量,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刘耀文,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张真源“丁程鑫扣我的画,马嘉祺断我的供应商,宋亚轩在我录音棚蹲点,刘耀文在我家门口堵人……还有严浩翔和贺峻霖,一个给我导师施压,一个黑进我电脑删掉我的行程表。”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张真源“你们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说为我好。可是你们问过我吗?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是张真源,不是一个需要被你们圈养起来的宠物!”
死一般的寂静。
马嘉祺手中的桂花糕盒子被捏得变了形,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马嘉祺“真源,我们只是怕你太累,怕你被别人骗……”
张真源“骗我的人,往往就是那些说着‘为你好’的人。”
张真源惨笑一声,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抓起自己的外套,大步向门口走去。
丁程鑫“张真源!”
丁程鑫猛地站起身,想要去追。
张真源“别过来。”张真源头也不回,背影决绝,“如果再有人跟着我,我们就绝交。我说到做到。”
门被重重关上。
留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他们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张真源的包容和温软,却从未想过,这把温柔的刀,割起肉来有多疼。
……
张真源并没有回公寓。他知道那里肯定也被“监控”着。
他漫无目的地在雨中走了很久,最后停在了一家深夜营业的居酒屋门口。推门进去,点了一壶清酒,几串烧鸟。
酒精上头,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他趴在桌上昏昏欲睡时,门铃再次响起。
他没有抬头,以为是那几个人终于追来了。
严浩翔“老板,老样子,一份玉子烧,一杯温牛奶。”
站在他面前的,是严浩翔。
但他身边,还站着贺峻霖。
严浩翔没有穿平时那身昂贵的西装,而是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头发被雨淋湿了一些,显得有些狼狈。贺峻霖则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把滴水的黑伞。
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冲冲地过来质问他,也没有试图把他带走。
严浩翔在他对面坐下,贺峻霖坐在他旁边。
严浩翔“怎么不接电话?”
严浩翔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喜怒。
张真源“不想接。”
张真源醉眼朦胧,抱着酒杯不撒手
张真源“你们不也是来当说客的吗?马嘉祺他们呢?没来?”
严浩翔“被我拦住了。”
严浩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推到张真源面前
严浩翔“他们在画廊吵着要报警找你,太吵了,我让他们去酒店冷静一下。”
张真源张真源愣了愣:“你……”
贺峻霖“真源,”
一直没说话的贺峻霖突然开口,他伸手拿走了张真源手里的酒杯,换上了那杯温牛奶
贺峻霖“你知道为什么我和严浩翔最后才出现吗?”
张真源摇摇头。
贺峻霖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复杂
贺峻霖“因为他们都在想怎么把你留住,怎么把你锁在身边。而我们……”
严浩翔接过话茬,目光灼灼地看着张真源
严浩翔“我们在想,如果你真的想逃,我们该帮你准备什么行李。”
张真源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严浩翔“那幅画,”严浩翔指了指窗外漆黑的雨夜
贺峻霖“丁程鑫其实没想扣下它。他是因为听说有个富二代看上了那幅画想高价买走送给别人,他才急了。马嘉祺断你供应商,是因为那个供应商偷工减料,用了致癌的颜料,他不想让你身体出问题。宋亚轩蹲你,是因为你最近熬夜太狠,他想让你休息。刘耀文……他只是想见你。” “至于我,”贺峻霖苦笑了一下,“删你行程表,是因为那天是你生日,我们想给你个惊喜,结果搞砸了。”
张真源怔住了。
那些被他视为“控制”和“囚禁”的行为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笨拙又扭曲的真相?
张真源“但这不代表你们的做法是对的。”张真源声音有些哑。
严浩翔“我们知道。”严浩翔垂下眼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们都很自私,真源。我们都太害怕失去你了。在这个圈子里,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所以我们才想把你藏起来。”
贺峻霖“可是,”贺峻霖凑近他,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如果藏你会让你痛苦,那我们宁愿放手。”
严浩翔“这张房卡,”严浩翔再次把卡推到他手边,“是隔壁市的,没人知道那里。如果你想去那里画画,去生活,我们会帮你搞定一切麻烦,包括丁程鑫和马嘉祺。”
张真源看着那张房卡,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对抗世界,却忘了,这六个人,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他们的世界里,确实只有他。
……
三天后。
丁程鑫的画廊里,那幅《春日》被重新挂回了最显眼的位置。
画前摆着一束新鲜的满天星。
画室里,张真源正在调色。
马嘉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处理文件,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
宋亚轩戴着耳机在旁边哼歌,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到张真源找灵感。
刘耀文蹲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谁也不让进,除了手里提着外卖的贺峻霖。
严浩翔靠在门边,看着正在作画的张真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丁程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幅画的授权书,轻轻放在桌上。
丁程鑫“真源,”丁程鑫轻声说,“画展的事宜都安排好了。这次,完全听你的。”
张真源停下笔,转过身。
看着眼前这六张熟悉的脸,他们有的收敛了锋芒,有的藏起了霸道,有的学会了等待。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极了画中的春天,明媚而温暖。
张真源“今晚吃什么?”张真源问。
六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刘耀文“火锅!”
宋亚轩“日料!”
丁程鑫“我带了食材,哥和马哥做给你们吃!”
吵吵闹闹的声音充斥着画室。
张真源看着他们,心想:也许,被这样的人爱着,虽然沉重,但也并不坏。
毕竟,他是张真源。 而他们,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风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