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丙上大二了,学校在评选奖学金,夏丙的成绩差一点,她没得到奖励非常伤心,难过之余她小鱼喜倾诉。
夏丙姐姐,我好难过,明明我也很认真的学习,可是我还是咩有得到奖学金,无法为家里分担,我很愧疚。
鱼喜没关系,下次加油。
这场对话很快过去了,时搁半年,夏丙因为家里条件太困难,选择在学校省吃俭用。
她买商品从不去实体店,都是在廉价的网站上来回对比价格,努力选出一个最便宜的用。
省吃俭用的夏丙通过写小说赚到了六百块,还通过在学校申请助学金得到了一年一千五百块,这使得她的生活宽松一些。
夏丙已经很久没向家里要生活费了,尽管她的眼镜度数已经不匹配,并且镜框变形,戴起来会一高一低地收获很多目光,她也选择再忍忍,努力不向父亲张口要钱。
这天,鱼喜像往常一样联系夏丙。
鱼喜你爸爸跟我说你已经很久不向家里要生活费了,他怀疑你私藏了奖学金,我说我也不知道,你没跟我提过。
夏丙在手机屏幕后怔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姐姐发的那条文字,心思一下子跑到了九霄云外。
为什么姐姐要这样说呢?我明明跟她说过的,她还安慰了我好一会儿,在爸爸对我产生误解的时候,为什么她要说我没跟她讲过呢?
自己省吃俭用,努力变得懂事些,不向家里人要钱,怎么爸爸会如此伤人地猜忌她藏了奖学金呢?
她在家里人眼中是这样的人吗?明明她的所有一笔钱都坦诚地告诉家里人了,她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对家人百分百信赖,家里人怎么能把她想象成一个这样的人呢?
精神内耗了好久,夏丙的指尖在键盘上跳了好一会舞,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删,删了又打,她纠结着要不要质问鱼喜,质疑那个她最爱的姐姐。
夏丙你知道的,我跟你讲过的。
夏丙你还安慰了我这件事,你忘了吗?
发出去的下一刻,鱼喜的信息就轰炸了过来,夏丙罕见地看到了心虚。
鱼喜?
鱼喜你是说奖学金的事吗?
鱼喜你这个月没有跟我说啊
鱼喜那我跟你爸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吧
鱼喜你爸问我,你有没有私藏奖学金,我说不知道,这个回答没问题吧?
夏丙握着手机颤抖着,屏幕里的字在眼中一点点模糊扭曲了起来。
什么叫这个月没有跟她讲?
难道这样“丢脸”又伤心的事,她非得每个月跟她讲一遍,她才会记住吗?
就算她是真的忘记,难道不能在父亲面前替她说几句好话吗?
说一句“夏丙应该不是那样的人”,难道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
夏丙停止了那些怨怼,心中升腾起一阵被戏弄的嘲讽,她打开了信息免打扰,任由屏幕那头隔一会儿就发过来的一句话。
深夜,夏丙调整好了情绪,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粉色少女的头像。
夏丙哦,谢谢你。
她很平淡,也很绝望,羽翼未丰的她终究没有和鱼喜撕破脸的底气。
夏丙就这样吧,我真的累了。
夏丙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正确,就像去年因为妈妈回娘家的事情和她大吵的那一架一样。
夏丙我是奴,彻头彻尾的、仿佛停留在奴隶社会的奴。
夏丙明明是我的道理,我却无法维护自己,在大吵之后唯一想到的,就是和她道歉,送上一份费时费力的礼物讨好她。
夏丙我不敢忤逆她,她是大伯的长女,是大伯和前妻生的孩子,是被爷爷奶奶扶养长大的,她是整个家庭中最特别的存在,也是整个家庭中最受大人喜爱的存在。
夏丙所有人都喜欢她,视她为珍宝,可我呢?我的世界被强行安插一个老大,老家有三个孩子,我永远都是一个背景板,一个“冷漠无情”的代表,一个臆想中的坏孩子。
夏丙她分走了我的爱,理所应当的,不可选择的。
夏丙我能有什么办法?
夏丙我爱她,远远超过她那个逼着她讨好那个小三上位女人的父亲,可是她不需要我的爱。
夏丙我只是她消遣的玩意,她保持大姐影响的战利品,她一辈子糊糊涂涂,什么都看不清,看不清我爱她,看不清别人没有我爱她。
夏丙我恨她,永远远远,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