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的爆料风波很快被陆沉渊动用全部力量压了下去,全网关于苏晚的负面声音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旁人都在感叹陆沉渊护妻心切,只有苏晚心里清楚,这些举动,不过是他自我感动式的赎罪,于她而言毫无意义。
风波过后,苏晚彻底斩断了所有和过去相关的情绪,一心扑在事业上,甚至决定出国拓展海外市场。
消息传到陆沉渊耳朵里时,他正在开会。
听到助理汇报的那一刻,他猛地捏紧钢笔,脸色瞬间惨白,不顾会议室一众高管惊愕的目光,直接起身大步离开。
他怕了。
苏晚一旦出国,便是真的要彻底从他生命里消失,这一次,他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
陆沉渊一路狂飙赶到苏家,不顾门卫阻拦,直接冲进客厅。
苏晚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出国行程表,见到闯进来的男人,神色平静无波,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你要出国?”陆沉渊声音紧绷,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晚晚,你非要躲我躲到这种地步吗?”
苏晚抬眸淡淡看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陆总,我去哪里,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陆沉渊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抑的痛苦,眼底布满红血丝,“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伤透了你的心,可我现在是真的幡然醒悟,你能不能不要走?”
“我不走,留下来继续看着你,让你继续纠缠我吗?”苏晚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陆沉渊喉结滚动,语气放得卑微至极,甚至带着一丝祈求:“我可以不打扰你,只要你留在国内,我远远看着你就够了。”
“我不想。”苏晚干脆利落拒绝,“陆沉渊,我们已经离婚,我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陆沉渊最后的防线。
他忽然红了眼眶,在外向来杀伐果断、从不示弱的男人,此刻狼狈不堪,甚至缓缓朝苏晚弯下膝盖,近乎半跪的姿态。
“晚晚,我用我往后余生做赌注,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别出国,好不好?”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这一幕,若是被旁人看到,定然会惊掉下巴。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竟然为了前妻卑微到这种地步。
可苏晚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依旧毫无波澜。
她轻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清冷而决绝:“陆沉渊,你不必这样。”
“当初我跪着求你多看我一眼的时候,你视而不见;如今你这般卑微,我也早已不需要。”
“破镜不能重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字字句句,像冰锥狠狠扎进陆沉渊的心脏。
他僵在原地,浑身发冷,所有的卑微和挽留,在苏晚这里都成了一场笑话。
苏晚不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身走上楼梯,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明天我就会出发,陆总,祝你安好,也请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脚步声渐渐消失,偌大的客厅只剩下陆沉渊一个人。
他缓缓直起身,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原来不管他怎么做,都再也留不住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第二天清晨,苏晚准时登上飞往国外的航班。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她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轻轻舒了一口气。
过往种种,彻底翻篇。
而机场的角落里,陆沉渊独自站在那里,望着飞机消失在天际,眼底一片死寂。
他终究,还是弄丢了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