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窒息的压抑中一天天熬着。
迟诗博的冷暴力从未停歇。
每日放学回家,客厅永远是低气压的沉默。没有对话,没有叮嘱,只有日复一日的警告和敲打。
“再执迷不悟,我绝不留情。”
“别仗着我是你父亲,就肆无忌惮。”
“你拖累不起别人,更拖累不起你自己。”
一句句话,反复凌迟着迟知言仅剩的神经。
他开始整夜整夜失眠。
闭眼就是那天客厅的画面——暴怒的父亲、清脆的巴掌声、冰冷的威胁、自己无处可逃的狼狈。
睁眼就是许川温柔的眉眼、曾经并肩的晚风、偷偷心动的青春。
爱也是痛,不爱也是痛。
坚持是连累,放手是剜心。
十七岁的年纪,本该热烈坦荡,肆意追风。
可他的喜欢,只能藏、只能忍、只能被逼着一点点扼杀。
身边所有人都在劝他回头,所有人都告诉他,他们不该在一起。
世俗、家庭、学业、未来,所有大山,全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没有人问过他舍不舍得。
所有人只要求他懂事、听话、妥协。
可没人知道,许川是他十七岁唯一的光。
掐灭这束光,他的世界,就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