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泽冲出御书房,翻身上马,不顾一切地向摄政王府疾驰而去。
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燕笙……
你不能有事!
你绝对不能有事!
摄政王府内,一片混乱。
府中的下人神色慌张,四处奔走。几个太医围在床前,眉头紧锁。
夜泽冲到门口,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
“燕笙!”
他扑到床边,望着床上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只觉得天旋地转。
燕笙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他的胸口缠满了绷带,鲜血已经渗透出来,将白色的绷带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燕笙!”夜泽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朕!”
燕笙的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夜泽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
“陛下……您怎么来了?”
夜泽的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你……你这个笨蛋!”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谁让你一个人回府的?为什么不让暗卫跟着你?”
燕笙轻轻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臣……只是不想……惊动陛下……”
“惊动朕?”夜泽的声音骤然拔高,“你都快死了,还怕惊动朕?!”
他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燕笙望着他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孩子……竟然为他哭了。
他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擦去夜泽脸上的泪痕。
“陛下……别哭……臣没事……”
“没事?”夜泽抓住他的手,声音哽咽,“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知不知道朕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朕刚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差点……”
他说不下去了。
他怕。
他怕极了。
他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燕笙。
他怕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弥补这些年的亏欠,就要永远失去他。
“燕笙,”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不许死。你听到没有?朕不许你死!”
燕笙望着他,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他轻轻握了握夜泽的手,声音虚弱而温柔。
“陛下……放心……臣不会死的……”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再次陷入昏迷。
太医们忙成一团,轮流为燕笙诊治。
夜泽守在床边,一刻也不肯离开。
他紧紧握着燕笙的手,仿佛只要握住了这只手,就能留住燕笙的性命。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院判终于开口了。
“陛下,摄政王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那箭上涂有剧毒,臣等一时难以配出解药。必须尽快找到解药,否则……”
夜泽的眼神骤然锐利:“否则什么?”
太医低下头,声音颤抖:“否则,摄政王恐怕撑不过三日。”
三日!
夜泽的心猛地一沉。
“是什么毒?”
太医摇头:“臣从未见过这种毒。它似乎混合了多种剧毒之物,毒性极为猛烈。臣只能暂时压制毒性,却无法根除。”
夜泽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能查出来源吗?”
太医想了想,道:“这种毒极为罕见,江湖上恐怕只有血煞教才有。若能找到血煞教的人,或许能配出解药。”
血煞教!
又是血煞教!
夜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一定是司马崇!
他先是伪造证据污蔑燕笙,又派人纵火烧毁王府,如今更是派人刺杀燕笙。
这一连串的动作,分明是要置燕笙于死地!
“传朕旨意,”夜泽的声音冰冷,“即刻封锁京城,所有出入口严加盘查。另外,派人去查那些刺客的下落,朕要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刺杀摄政王!”
暗卫统领沈墨匆匆赶来,查看了燕笙的伤势后,脸色大变。
“陛下,那些刺客……是暗河的人。”
夜泽的眼神一凛:“暗河?”
沈墨点头:“臣从刺客身上搜到了暗河的腰牌。而且,那些刺客的武功路数,臣也很熟悉。正是暗河杀手的惯用手法。”
夜泽攥紧拳头。
暗河是江湖上最著名的杀手组织。只要出得起价钱,他们什么人都敢杀。
司马崇果然是幕后黑手!
他先是雇佣暗河刺杀燕笙,又在箭上涂了血煞教的毒药。
这一招借刀杀人,当真是阴险毒辣!
“沈墨,”夜泽的声音冰冷,“朕命你即刻派人追查暗河和血煞教的下落。朕要知道,司马崇究竟与这两个势力有什么勾连。”
沈墨躬身领命:“是!”
深夜,摄政王府内一片寂静。
夜泽独自守在燕笙床边,彻夜未眠。
他紧紧握着燕笙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那张苍白的面容。
燕笙,你一定要撑住。
朕还没有好好报答你的养育之恩。
朕还没有来得及向你道歉。
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朕。
夜泽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燕笙的手背上。
就在这时,燕笙的眼睫微微颤动。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夜泽连忙凑近,将耳朵贴在他的唇边。
“燕笙,你想说什么?”
燕笙的声音细若蚊蚋,断断续续。
“陛下……小心……司马崇……他还有后手……”
夜泽的心猛地一紧。
后手?
什么后手?
他连忙追问:“什么后手?燕笙,你告诉朕!”
可燕笙已经再次陷入昏迷,无法回答。
夜泽望着那张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司马崇还有后手……
那究竟是什么?
翌日清晨,谢婉匆匆入宫。
“陛下,臣女查到了一些消息!”
夜泽看向她:“什么消息?”
谢婉的神色凝重:“陛下,臣女的人传来急报,说沈墨统领在追查刺客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那些刺客并非普通的暗河杀手,而是……被血煞教改造过的死士。”
夜泽的眉头紧皱:“血煞教改造的死士?”
谢婉点头:“不错。血煞教有一门邪术,可以将活人改造成不惧死亡、只知杀戮的傀儡。这些死士武功高强,而且悍不畏死,极难对付。”
夜泽的拳头攥紧。
血煞教与暗河联手,又用死士来刺杀燕笙。
司马崇这是铁了心要将燕笙置于死地!
谢婉继续道:“陛下,臣女还查到,这些死士的数量不少。他们似乎早就潜伏在京城附近,只等司马崇一声令下,便会倾巢而出。”
夜泽的眼神骤然锐利。
潜伏在京城附近?
若是让这些死士冲进皇宫……
后果不堪设想!
“谢婉,”他沉声道,“朕命你即刻带人去查那些死士的下落。一旦发现,立刻禀报。朕要亲自带人去剿灭他们!”
谢婉躬身领命:“是!”
谢婉离去后,夜泽再次来到燕笙床前。
他望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燕笙,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朕?
你为了朕的安危,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可朕呢?
朕不仅没有帮到你,反而处处给你添乱。
朕真是……太没用了。
他轻轻握住燕笙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燕笙,你放心。朕一定会救你。朕一定会替你报仇。”
他俯下身,在燕笙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你要撑住。等你醒来,朕有话要对你说。”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匆匆而入,神色慌张。
“陛下!大事不好了!”
夜泽皱起眉头:“又怎么了?”
小太监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陛下,司马太师在朝堂上发动了弹劾,说……说摄政王勾结血煞教,意图谋反!他要求陛下……即刻捉拿摄政王入狱!”
夜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好一个司马崇!
趁燕笙重伤昏迷,竟然在朝堂上发难!
他这是要趁燕笙无力辩解之机,一举将他扳倒!
夜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想要扳倒燕笙?
先问问朕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