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飞出去的速度比他冲过来时更快。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训练场边缘的围栏上,金属栏杆发出刺耳的扭曲声,然后他滑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训练场一片寂静。
学生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被一拳打穿的地面,又看了看不远处瘫倒在地,已经翻白眼的虎杖悠仁,一时间没人说话。
弥兔收回拳头,吹了吹拳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走到虎杖悠仁身边,蹲下身,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脸。
没反应,又戳了戳。
“就这?”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不是说是什么两面宿傩的容器吗?这么弱?”
话音刚落,虎杖悠仁的手忽然动了。
手猛地抬起,准确地抓住了弥兔戳他脸的那只手,力道之大,让弥兔的动作顿了一下。
紧接着,他缓缓站了起来。
当他抬起头时,露出的那张脸上,黑色的纹路从他的眼角和脖颈蔓延开来。
两面宿傩。
“喂喂,”宿傩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玩味,“趁本大爷睡觉的时候偷袭,不太礼貌吧,女人?”
弥兔看着他,愣了一秒,然后她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灿烂到近乎危险的笑容。
“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原来你在啊。”
她没有后退,反而欺身而上,一拳直捣宿傩的面门!
宿傩侧头避开,同时抬手格挡,但弥兔的攻势连绵不绝,拳、肘、膝、腿,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速度快得带起残影。
宿傩在虎杖的身体里只有三根手指的力量,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应对得明显有些吃力,几次格挡都被震得后退。
“你就这点本事?”弥兔一边打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也不怎么样嘛!怎么这么弱?”
宿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记横扫逼退她半步,趁隙拉开了一点距离,猩红的眼眸审视着她。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等本大爷恢复全部力量,第一个就来杀你。”
“好啊,我等着。”弥兔笑着应道,然后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被宿傩架住了,但冲击力还是将他震得往后滑出数米。
紧接着,虎杖悠仁的身体忽然一软,宿傩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然后他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弥兔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放在地上,她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这就晕了?我还没热身完呢。”
虎杖悠仁毫无反应。
硝子已经提着医药箱走了过来,蹲下身,熟练地检查了一下虎杖悠仁的状况。
她伸手按了按他的胸腔,又活动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头也不抬地宣布诊断结果:“肋骨断了三根,左前臂骨折,还有一些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碍,反转术式治一下就好了。”
她说着,断裂的骨骼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开始缓慢地复位,愈合。
弥兔站在一旁,看着硝子熟练的治疗动作,点了点头:“那就好。”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训练场上剩余的学生们。
她的视线扫过钉崎野蔷薇,野蔷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扫过伏黑惠,伏黑惠面色僵硬地移开了目光。
扫过熊猫,熊猫默默地把自己庞大的身躯缩到了狗卷棘身后。
扫过禅院真希,真希握紧了薙刀,但没有上前。
扫过狗卷棘,狗卷棘拉高了衣领,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扫过吉野顺平,顺平已经默默地退到了训练场的边缘。
弥兔的目光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扫了一圈,微微眯起眼:“没人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方响起。
“我来。”
乙骨忧太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穿着白色的高专制服,腰间挂着那把太刀,表情平静,目光沉稳。
他走到弥兔面前,站定,微微鞠了一躬:“夏野前辈,请多指教。”
弥兔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哦,是你啊,那个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拔出腰间的太刀,双手握住刀柄,刀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请。”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
弥兔看着他认真的架势,笑容更深了一些,她活动了一下肩膀,重新摆出战斗的姿态。
“好,让我看看,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