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特训的第十天,也是最后一天。
这一天的训练内容和前面九天都不一样。邵云没有让大家站在院子里挨打,也没有让大家在空地上躲石子,而是把所有人带到了村子后面的一座小山上。
山不高,但很陡,上山的石阶年久失修,长满了青苔。苏阮踩上去的时候滑了一下,幸好唐三在她身后扶了她一把。
“今天的考核很简单。”邵云站在山顶的一块平地上,晨风把她的头发吹得猎猎作响,“我一个人,攻击你们所有人。你们可以在山顶的任何地方移动,可以用任何手段——武魂、暗器、地形,什么都行。规则只有一个:被我击中的人,今天的早饭取消。”
马红俊的脸又垮了。早饭对他来说比命还重要。
“但是,”邵云话锋一转,“如果你们七个人能在我的攻击下撑过一炷香的时间,今天的午饭我请。”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七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邵云请客。一个魂帝请客,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是吃馒头咸菜,而是能吃到肉。
“开始。”邵云没有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
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的瞬间,七个人同时动了。
不,不是同时——是“各自按照事先没有商量过的、但出奇一致的方式”动了。
戴沐白冲到了最前面,邪眸白虎武魂全开,他的虎爪在晨光中闪着寒光,第一个迎上了邵云。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打赢邵云,而是因为他要在最前面给队友争取时间。
朱竹清没有冲上去,她消失在了山石的阴影中。幽冥灵猫武魂赋予她的不仅是速度,还有在暗处潜伏的能力。她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一块大石头,蹲伏在石头后面,等待出手的时机。
唐三的蓝银草从地面蔓延开来,不是去攻击邵云,而是在整个山顶布下了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根蓝银草都是他的“触手”,只要邵云踩到任何一根,他就能感知到她的位置。
小舞站在唐三身边,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绷紧,像一个蓄势待发的弹簧。她的任务很简单——保护唐三。只要有人接近唐三,她会用柔骨兔的速度和力量把人甩出去。
马红俊站到了制高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他深吸一口气,凤凰火焰在身体周围燃烧起来。他不是要攻击,他是在威慑。邵云如果从他这个方向接近,就必须面对他的火焰。
奥斯卡站在所有人最后面,他从怀里掏出两根香肠,咬了一口,然后开始吟唱他的魂咒。
“老子有根大香肠——”
苏阮听到这句魂咒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管听多少次,这句咒语都让她觉得尴尬。但奥斯卡的食物系武魂确实好用——苏阮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香肠,魂力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了。
宁荣荣站在奥斯卡旁边,七宝琉璃塔在她掌心绽放出七彩的光芒。
“七宝有名,一曰:力。”
“七宝有名,二曰:速。”
两道光芒分别射向戴沐白和朱竹清,两人的力量和速度瞬间提升了百分之三十。戴沐白的虎爪更凌厉了,朱竹清的移动更快了。
苏阮没有冲在前面,也没有躲在最后面。她站在队伍的中间偏左的位置,蓝银草在她脚下铺开,覆盖了她周围五米的范围。她的第一魂技“缠绕”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邵云进入她的攻击范围,她会第一时间出手。
七个人,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战斗阵型。
邵云停了下来。
她站在距离队伍大约十米远的地方,看着这七个少年少女,嘴角缓缓地、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不错。”她说。
然后她动了。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训练,而是——认真。
苏阮第一次感受到一个魂帝“认真”起来是什么概念。
空气中的魂力密度在一瞬间暴增了至少五倍,苏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邵云的短剑出鞘,剑身上附着了一层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她的魂力在剑刃上高速流动产生的视觉效果。
戴沐白第一个被击飞。
不是因为他弱,而是因为他是最显眼的目标。邵云的身影在他面前一闪而过,他甚至没来得及抬手格挡,整个人就像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了一样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一个。”邵云的声音从戴沐白原本站的位置传来。
朱竹清从阴 邵云特训的第十天,也是最后一天。
这一天的训练内容和前面九天都不一样。邵云没有让大家站在院子里挨打,也没有让大家在空地上躲石子,而是把所有人带到了村子后面的一座小山上。
山不高,但很陡,上山的石阶年久失修,长满了青苔。苏阮踩上去的时候滑了一下,幸好唐三在她身后扶了她一把。
“今天的考核很简单。”邵云站在山顶的一块平地上,晨风把她的头发吹得猎猎作响,“我一个人,攻击你们所有人。你们可以在山顶的任何地方移动,可以用任何手段——武魂、暗器、地形,什么都行。规则只有一个:被我击中的人,今天的早饭取消。”
马红俊的脸又垮了。早饭对他来说比命还重要。
“但是,”邵云话锋一转,“如果你们七个人能在我的攻击下撑过一炷香的时间,今天的午饭我请。”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七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邵云请客。一个魂帝请客,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是吃馒头咸菜,而是能吃到肉。
“开始。”邵云没有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
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的瞬间,七个人同时动了。
不,不是同时——是“各自按照事先没有商量过的、但出奇一致的方式”动了。
戴沐白冲到了最前面,邪眸白虎武魂全开,他的虎爪在晨光中闪着寒光,第一个迎上了邵云。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打赢邵云,而是因为他要在最前面给队友争取时间。
朱竹清没有冲上去,她消失在了山石的阴影中。幽冥灵猫武魂赋予她的不仅是速度,还有在暗处潜伏的能力。她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一块大石头,蹲伏在石头后面,等待出手的时机。
唐三的蓝银草从地面蔓延开来,不是去攻击邵云,而是在整个山顶布下了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根蓝银草都是他的“触手”,只要邵云踩到任何一根,他就能感知到她的位置。
小舞站在唐三身边,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绷紧,像一个蓄势待发的弹簧。她的任务很简单——保护唐三。只要有人接近唐三,她会用柔骨兔的速度和力量把人甩出去。
马红俊站到了制高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他深吸一口气,凤凰火焰在身体周围燃烧起来。他不是要攻击,他是在威慑。邵云如果从他这个方向接近,就必须面对他的火焰。
奥斯卡站在所有人最后面,他从怀里掏出两根香肠,咬了一口,然后开始吟唱他的魂咒。
“老子有根大香肠——”
苏阮听到这句魂咒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管听多少次,这句咒语都让她觉得尴尬。但奥斯卡的食物系武魂确实好用——苏阮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香肠,魂力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了。
宁荣荣站在奥斯卡旁边,七宝琉璃塔在她掌心绽放出七彩的光芒。
“七宝有名,一曰:力。”
“七宝有名,二曰:速。”
两道光芒分别射向戴沐白和朱竹清,两人的力量和速度瞬间提升了百分之三十。戴沐白的虎爪更凌厉了,朱竹清的移动更快了。
苏阮没有冲在前面,也没有躲在最后面。她站在队伍的中间偏左的位置,蓝银草在她脚下铺开,覆盖了她周围五米的范围。她的第一魂技“缠绕”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邵云进入她的攻击范围,她会第一时间出手。
七个人,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战斗阵型。
邵云停了下来。
她站在距离队伍大约十米远的地方,看着这七个少年少女,嘴角缓缓地、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不错。”她说。
然后她动了。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训练,而是——认真。
苏阮第一次感受到一个魂帝“认真”起来是什么概念。
空气中的魂力密度在一瞬间暴增了至少五倍,苏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邵云的短剑出鞘,剑身上附着了一层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她的魂力在剑刃上高速流动产生的视觉效果。
戴沐白第一个被击飞。
不是因为他弱,而是因为他是最显眼的目标。邵云的身影在他面前一闪而过,他甚至没来得及抬手格挡,整个人就像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了一样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一个。”邵云的声音从戴沐白原本站的位置传来。
朱竹清从阴影中扑了出来。
她的时机选得非常好——邵云刚刚击飞戴沐白,身体还没有完全站稳,这是她最脆弱的时候。朱竹清的利爪划向邵云的后颈,这一下如果抓实了,即使是魂帝也会受伤。
邵云没有转身。
她的身体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向前弯折,朱竹清的利爪从她的头顶划过,只削掉了她几根头发。邵云在弯腰的同时,一脚向后踹出,正好踹在朱竹清的小腹上。
朱竹清像一只被踢飞的猫一样弹了出去,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哼。
“两个。”
唐三的蓝银草在这时候缠了上来。
不是一根两根,而是几十根同时从不同的方向涌向邵云。邵云的移动速度再快,也无法同时避开这么多攻击。她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不退反进,迎着蓝银草冲了上去。
蓝银草缠上了她的脚踝、手腕、腰身,但邵云的短剑只是轻轻一挥,那些蓝银草就像纸片一样被切断了。
唐三的脸色微变。他的蓝银草韧性极好,之前连戴沐白的虎爪都很难一下子撕断,但在邵云的短剑面前,它们脆弱得像是真正的草。
邵云突破蓝银草防线之后,下一个面对的是小舞。
小舞的柔骨兔武魂全开,她的身体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一样扭动着,避开了邵云的第一剑、第二剑、第三剑。她的柔韧性和敏捷度在所有人中是最高的,邵云连续三剑都没有碰到她。
但邵云的第四剑不是刺的,是拍。
她用剑身平拍在小舞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小舞整个人被拍得往旁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三个。”
马红俊的火焰在这时候落了下来。
不是一团火,是一片。他从制高点释放了一片覆盖面积达十平方米的火海,火海的中心正是邵云站立的位置。火焰的温度高到苏阮站在十米外都觉得脸发烫。
邵云没有躲。
她举起短剑,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芒骤然爆发,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半球形护罩。马红俊的火焰落在护罩上,像水遇到了滚烫的铁板一样向两边分开,没有伤到邵云分毫。
“四个。”邵云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同时她的人已经冲出了火海,直奔马红俊所在的制高点。
马红俊想跑,但他的速度太慢了。邵云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石头上拎了起来,放在地上。
“五个。”
唐三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的暗器和蓝银草同时发动。三根无声袖箭从三个方向封住了邵云的退路,同时蓝银草从地面暴起缠住了她的双脚。邵云躲开了两根袖箭,第三根射向了她的面门。
她张嘴咬住了那根袖箭。
动作快、准、稳,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唐三的表情终于变了。
邵云把嘴里的袖箭吐出来,看着唐三,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你的暗器手法很好,但你的暗器上没毒。为什么?”
唐三沉默了一瞬,说:“因为这不是生死战。”
邵云点了点头,“正确的判断。但如果这是生死战,你刚才那个机会就浪费了。”
她说完这句话,身形一晃,已经到了唐三面前。唐三的紫极魔瞳在极近的距离下捕捉到了邵云的动作,他侧身闪避,但邵云的速度太快了,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六个。”
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无法攻击,她只能往后退。但她的速度太慢了,邵云甚至没有刻意去追她,只是随手一挥,一道气劲打在她脚下,震得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七个。”
邵云收剑入鞘,转身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七个人,面无表情。
“一炷香烧了不到三分之一。”她说,“你们七个人加在一起,在我手下撑了不到两分钟。”
山顶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喘息声。
戴沐白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有一丝血迹,他用手背擦掉了。朱竹清捂着肚子慢慢站起来,脸色发白。小舞揉着肩膀,腮帮子鼓鼓的,一脸不服气。马红俊直接躺在地上不起来,嘴里念叨着“胖爷的骨头断了”。
苏阮的蓝银草收回体内,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刚才试图用缠绕去限制邵云,但邵云的速度太快了,她的蓝银草根本追不上。
“但是,”邵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在第一次配合的情况下,保持了将近两分钟的阵型完整。没有人临阵脱逃,没有人犯低级错误。戴沐白第一个冲上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她环顾了一圈,语速慢了下来。
“对于一个组建不到一个月的团队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
苏阮抬起头,看着邵云。她想从邵云的脸上找到“安慰”的痕迹,但她没有找到。邵云说的是真心话——不是安慰,不是鼓励,而是基于客观事实的判断。
“今天的考核不算你们过,也不算你们不过。”邵云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在手里掂了掂,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午饭我请。但你们得自己走到饭馆去。”
马红俊从地上弹了起来,速度快得像他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走走走,胖爷能走!胖爷还能跑!胖爷还能飞!”
苏阮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样子,严重怀疑刚才那个躺在地上喊“骨头断了”的人是另一个人。
邵云请客的饭馆在村子东头,是一个只有三张桌子的小店。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看到邵云带着七个少男少女走进来,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邵丫头,好久没来了。”
邵云点了点头,说:“老样子,八菜一汤,米饭管够。”
老太太看了一眼七个人,笑着摇了摇头,“邵丫头,你这七个孩子,八菜一汤不够。至少得十二个菜。”
邵云嘴角抽了抽,可能是心疼钱了,但她没有反驳。
饭菜上桌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老太太一个人在前面炒菜,后厨连个帮工都没有,但她手脚麻利得像是在变魔术。第一道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马红俊的筷子已经伸了出去。
“等等。”宁荣荣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宁荣荣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公筷,把每道菜都夹了一点放进自己碗里,然后开始吃。
她吃了第一口,等了几秒钟,又吃了第二口,又等了几秒钟。
“没毒。”她说,然后坐下了。
饭桌上的气氛凝固了大约两秒钟,然后马红俊的筷子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插进了红烧肉的碗里。
苏阮看着宁荣荣,心里五味杂陈。
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从小被教育“在外面吃东西之前要先验毒”。这不是矫情,这是生存本能。七宝琉璃宗的敌人太多了,想毒死他们的人太多了,宁荣荣从小就被训练出了这种条件反射。
苏阮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咸甜适中。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
“邵老师,”戴沐白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邵云,“您接下来要去哪?”
邵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说:“回天斗城。有任务。”
“什么任务?”马红俊嘴里塞满了饭,声音含糊不清。
邵云没有回答。
苏阮看到邵云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不该问的别问。”邵云淡淡地说。
马红俊识趣地闭上了嘴,专心对付碗里的红烧肉。
饭吃到最后,邵云起身去结账。苏阮跟在她后面,走到柜台旁边。
“邵老师。”苏阮叫住她。
邵云回过头,“怎么了?”
“这十天的训练,谢谢您。”
邵云看了她两秒钟,然后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和训练时那些藤条的力道完全不同。
“别谢我。”邵云说,“谢你自己。你能从我的训练里活下来,是你自己的本事。”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你的左手,注意点。”
苏阮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左手无名指,在你释放蓝银草的时候会微微抖动。”邵云说得很随意,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这种抖动很轻微,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我不是一般人。”
苏阮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别紧张,”邵云转过身,背对着她,“我没兴趣知道你在藏什么。但你以后跟人动手的时候,注意你左手无名指的抖动。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一样选择不看。”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暗红色的背影消失在饭馆的门口。
苏阮站在原地,左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无名指。
她在释放蓝银草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会抖。
她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过。唐三没有提过,弗兰德没有提过,赵无极没有提过,但邵云注意到了。
一个细节,差点毁掉所有的隐藏。
苏阮深吸一口气,走回饭桌旁。
马红俊已经在扫荡第十二个菜了,戴沐白和唐三在低声讨论今天的战斗,小舞和宁荣荣在说悄悄话,朱竹清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水。
奥斯卡坐在苏阮旁边的位置上,看到她回来了,递给她一杯水。
“邵老师走了?”他问。
“走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
苏阮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说:“她说我左手无名指会抖。”
奥斯卡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她的左手。
“真的假的?我没注意过。”
“我也没注意过。”苏阮说,“但从今天开始,我会注意的。”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转头看向窗外。
邵云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村道上只有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在往田里走。
苏阮摸了摸左手无名指。
从今天开始,这根手指,会和她的性命一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