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畔专场(终章)
语音里的絮语还在继续,海浪拍岸的声响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混着晚风,轻轻漫过听筒。
苏晚挪了把椅子坐到窗边,将玻璃窗推开一道细缝,京城夜里微凉的风钻了进来,恰好与那头裹挟着咸湿气息的海风遥遥呼应。她单手撑着窗沿,眉眼弯起浅浅笑意:“听着海浪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连日加班的疲惫好像都被吹散了。”
“那就多听一会儿。”林安亿的脚步慢悠悠地走着,脚步声伴着沙粒轻响,想来是走下了舞台,踩在了海边的细沙上,“我沿着海岸线慢慢走,陪你多说说话。”
夜色把海面染成浓稠的墨色,远处零星的渔火忽明忽暗,像散落在水上的星子。他边走边轻声说着方才演出里的趣事,说起台下粉丝热情的应援,说起舞台上灯光亮起时心底瞬间涌起的暖意,唯独句句收尾,都会绕回千里之外的她身上。
“唱最后那首歌的时候,眼里全是你。”他低声开口,语气坦诚又缱绻,“站在聚光灯下,被人山人海包围,可心里清清楚楚,我想唱给的人,只有一个。”
苏晚的心尖微微一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外壳。写字楼外的街道早已冷清,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车灯划过楼宇的轮廓。身处喧嚣都市的方寸天地,她却好似同他并肩立在无垠海边,看潮起潮落,听风吟浪语。
“我都听懂了。”她轻声回应,“每一句歌词,每一份心意,我都好好收下了。”
林安亿停下脚步,驻足在海边护栏旁,抬眼望向北方深邃的夜空。两地共享同一轮明月,月光穿过层层云雾,平等地洒落在沙滩与高楼之上。他抬手,任由晚风穿过指缝:“其实每次在外演出,最期盼的从来不是掌声与喝彩,而是结束之后,能和你说上几句话。仿佛这样,奔波的路途就有了归处。”
一路行来,他踏遍天南地北的舞台,见过万千霓虹与人潮,可心底那片柔软的位置,始终为她空着。聚少离多的日子里,思念从不是煎熬,而是支撑彼此前行的甜。她在写字楼里为生活奔走,他在聚光灯下追逐热爱,两人朝着不同方向努力,却始终朝着彼此的方向奔赴。
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有刻意找话题,沉默的时候,便静静听着两边不同的风声,气氛安逸又自在。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抬眼望去,窗外的天色愈发深沉,整座城市彻底沉入睡梦。
“不早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她轻声提醒,“夜里海边风大,别着凉了。”
“好。”林安亿应声,却没有立刻挂断,“那我挂了之后,你也赶紧洗漱休息,不许再熬夜。”
“知道啦。”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温柔得揉进了夜色里。“晚安,我的晚风。”
简单四个字,落在耳畔,温柔了整座长夜。
“晚安,林安亿。”
语音通话悄然结束,听筒里的海浪声与风声戛然而止,可那份独属于海边的温柔,却依旧萦绕在周身。苏晚缓缓合上窗户,收拾好桌面的杂物,褪去一身忙碌后的倦意。
躺到床上时,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整场专场的画面,歌声、晚风、海浪,还有他望向远方时,盛满深情的眼眸。今夜的浪漫,足以抵过无数个平淡琐碎的日夜。
厦门的海边,林安亿转身往住处走去。身后浪潮依旧,晚风不息,他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大海,唇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山海隔不断心意,距离扯不散牵挂,这一场海畔专场,是唱给万千听众的演出,更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浪漫私语。
往后还有无数场奔赴,还有数不尽的日夜要各自前行。但他们都清楚,那场约定好的海边同行,终将如约而至。等到闲暇降临,卸下所有忙碌,并肩走在落日余晖里,踩碎沙滩上的光影,让海风拥抱彼此,让海浪见证久别重逢的欢喜。
月光静静流淌,覆过山海,温柔地拥住两个怀揣期许的人。
海畔专场正式落幕,可爱意随风而起,岁岁不息。而那片藏着思念与温柔的大海,会静静等候,等候下一次,两人携手而来,共赏潮起潮落,共候朝升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