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大木头!自己深爱入骨,还以为自己只是人品好、负责任!】
白帆垂眸喝粥,眼底笑意盈盈,全程默默看戏。
她看着身旁矜贵冷峻、唯独对她毫无底线的男人。
看着他对外冷漠绝情,对她温柔卑微。
看着他彻夜为她心绪起伏,转头强行洗脑只是尽责。
看着他明明爱得溃不成军,却死死认定,只是自己年长四岁,该照顾小孩。
黄凯完全不知自己所有心思被看透,还在温柔替她剥鸡蛋,低声叮嘱:
“多吃一点,昨天受凉体虚,要补回来。”
心里再度笃定:
我只是尽责。
只是照顾年幼妻子。
没有心动,没有偏爱。
系统无语至极:【行,你尽责,你最尽责,你这辈子就靠“尽责”把自己栽死在小姑娘手里!】
白帆心头软软的。
没事。
他嘴硬没关系。
他不认也没关系。
反正——
他的人,他的心,他的偏爱,他的余生。
早就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吃过早餐,白帆闲着无事,约了同班男同学来家里门口交接课堂笔记,对方拎着书本站在庭院围栏外,客气笑着和她交谈课业内容。
两人距离合规,只是正常探讨论文选题,语气平和有礼。
黄凯原本坐在客厅翻看集团文件,目光无意间透过落地窗落在外面,视线定格在谈笑的两人身上,方才还松弛温和的面色瞬间一点点沉下来,周身气压骤然走低,眉宇覆上一层冷戾。
指尖捏着的钢笔被他无意识攥紧,墨水险些溢出。
【宿主预警!醋坛子当场翻了!本能吃醋藏不住,马上就要双标上线!】系统在白帆脑海里幸灾乐祸播报。
白帆面上照旧和同学说话,心底悠闲看戏,心知这人又要开始自我欺骗。
没等两人多说两句,黄凯已经起身迈步出门,长腿几步走到白帆身侧,深邃眼眸淡淡扫了那名男生一眼,疏离冷冽,压迫感扑面而来。
男同学被他气场慑得话音一顿,下意识收敛神色。
白帆侧头看他,故作无辜:“老公,怎么出来了?我和同学拿笔记。”
黄凯没应声,目光落在男生落在书本上的手,心口的酸涩占有欲肆意蔓延,可嘴上绝不肯承认是吃醋,暗自给自己找好说辞:她怀着身孕,年纪还小,孤男寡女站在门外闲聊,容易惹人闲话,影响她名声与安胎休养,我只是顾虑影响。
念头刚落地,他直接俯身,当着男同学错愕的目光,手臂稳稳环住白帆的腰,毫不避讳将人整个人横抱起来。
白帆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颈。
“笔记我替她收下,后续课业问题线上沟通就好,不方便在外久站闲谈。”黄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眼神里的占有欲遮都遮不住。
男同学僵在原地,手足无措,慌忙把书本递过来,匆匆道别后快步离开。
等人走远,庭院只剩他们二人,黄凯依旧抱着她不肯放下,缓步走回客厅。
白帆窝在他怀里,眼尾带着浅浅笑意,轻声逗他:“刚刚你是不是吃醋啦?”
黄凯耳尖微不可察泛红,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辩解:“没有,我只是考虑你身怀宝宝,在外和异性近距离交谈容易引来闲言碎语,对你休养不好,纯粹顾虑影响。”
【谎话天花板!明明看到男生和你说笑瞬间黑脸,占有欲都快溢出来了,硬是包装成体贴周全!】系统疯狂拆台。
白帆在心里轻笑,没戳破他的口是心非。明明方才眼底的不悦、下意识的独占举动全是醋意,可他执拗地把所有反常归为替她考量、尽丈夫本分,半点不肯承认自己看见别的男人靠近她便心生酸涩。
回到沙发,他才小心翼翼将她放下,顺手把笔记放到茶几,又下意识坐在她身侧,牢牢占据身旁位置,目光时不时留意门外,生怕方才的男生折返。
嘴上字字都是为她着想,一举一动全是藏不住的醋意与偏爱,嘴硬心软的模样,惹得白帆心底暖意绵绵。
择了一个晴好的上午,黄凯提前搁置手边所有工作,驱车陪着白帆去往城郊墓园祭拜她的母亲。出门前他细心备妥白菊鲜果等祭品,反复叮嘱司机放慢车速,一路目光时时落在身旁,唯恐路途颠簸,累到身怀身孕的白帆。
一路车厢静谧,白帆斜靠着车窗,褪去往日鲜活娇俏,眉宇间缠了一层淡淡的落寞。黄凯频频用余光留意她,心口跟着一阵阵发紧,几次欲出言安抚,又怕贸然开口打断她的思绪,只得按捺不动。
抵达墓园,秋风卷着枯黄落叶盘旋飘落,四下肃穆清幽。黄凯拎好祭品,小心翼翼扶着白帆的胳膊,缓步走到墓碑跟前。白帆屈膝蹲下身,将一束白菊轻轻安放碑前,指尖缓缓摩挲着碑面上母亲的相片,轻声絮絮诉说近况,说起自己已成家、腹中孕育着孩子,细碎温软的话语,如同平日里和亲人闲话家常。
“老公,我想和我妈妈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黄凯闻言轻轻颔首,往后退开几步,静静立在一旁。
“妈妈,你知道吗?靠着你当年留下的玉佩,我找到了三个舅舅,还有小姨、大姨与外公外婆,家里的亲人待我都格外贴心,你不必牵挂。腹中的宝宝健健康康,他也待我极好,你在另一个世界要好好的,有空多来梦里看看我。”
等白帆倾诉完毕缓缓起身,蹲坐太久加上心绪起伏,身形骤然一晃,险些站不稳。黄凯瞬时上前,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圈在身侧,嗓音沉柔:“小心些。”说罢当即脱下身上西装外套,仔细裹在她肩头,替她隔绝山间凉风寒气。
白帆抬眼望他,眼底氤氲着薄薄水雾:“谢谢你陪我过来。”
“应该的。”黄凯抿了抿唇角,心底依旧固执地自我说服,只把满心惦记划归成丈夫的义务,“你身子特殊,独自前来我放心不下,陪你本就是我的本分。”
【宿主,眼睁睁看着她难过自己跟着揪心疼楚,偏要硬说成分内之事,嘴硬已经刻进骨子里了!】系统适时在白帆脑海里拆台吐槽。
白帆心底暗自莞尔,面上不露半点神色。
祭拜结束动身返程,山间步道崎岖不平,黄凯索性俯身,直接打横将白帆抱在怀中,避开坑洼路面。萧瑟秋风迎面吹来,他下意识用自己的脊背替她挡风,垂眸柔声宽慰:“别太过沉溺悲伤,阿姨在天上,定然盼着你平安顺遂。往后每到祭拜之日,我都陪你过来。”
话音落下,他轻轻放下白帆,屈膝跪在墓碑之前,端正神色郑重开口:“我们素未谋面,但您在天之灵定然全都看在眼里,我在此立誓,往后余生,我定会好好替您守护帆帆。”
他眼底翻涌的珍视与疼惜再也掩藏不住,那份不由自主的牵挂与在意,早已远远超出一纸婚约带来的责任,可黄凯仍旧执拗,固执认定不过是自己年长四岁,本该多包容照料年纪尚小的妻子。
回到车里,他第一时间开足车内暖风,又取出提前备好的温热甜品递到白帆手边,目光一瞬不离地看着她小口进食,直到见她情绪渐渐安稳舒展,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缓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