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看到它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它的意思。野生宝可梦的骄傲，不会因为几口吃的就轻易低头。想要收服它，还得用实力说话。
“好，”赤红站起身来，从腰间取下精灵球，按下按钮，红光闪过，小火龙出现在空地上，“小火龙，准备对战。”
小火龙从精灵球里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懵——它刚才被收回去的时候还在树根上趴着呢。但它很快就理解了眼前的状况，尾巴火焰猛地蹿高，前爪扣住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目光锁定在皮卡丘身上。
皮卡丘先发制人。
“皮卡——丘！”
它脸颊上的电囊爆发出明亮的黄色电光，一道电流从它的身体里涌出，化成一束金黄色的闪电，直直地朝小火龙射去。那是电击技能，虽然不是皮卡丘最强的电系招式，但胜在速度快、消耗小，适合用来试探对手。
“小火龙，火花！”赤红立刻下达指令。
小火龙张开嘴，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从它口中喷出，与电击在空中正面相撞。
“轰！”
火花与电击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两种不同属性的能量在空气中相互抵消、相互挤压，最终同时炸开，产生了一大团灰白色的烟雾。烟雾在两人之间迅速扩散，遮挡了双方的视线。
皮卡丘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在烟雾中寻找小火龙的踪迹。它的耳朵快速转动，捕捉着烟雾中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赤红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不高不低，足够小火龙听到：“龙息。”
烟雾中，一道青绿色的能量波破雾而出，直取皮卡丘所在的位置。龙息的速度很快，覆盖范围也很广，如果是普通的宝可梦，这一下基本上躲不开。
但皮卡丘不是普通的宝可梦。
“皮卡！”
就在龙息即将命中的一瞬间，皮卡丘的身体亮起一道白光，速度骤然提升——它使出了电光一闪。那道白色的身影在龙息到达之前猛地向右侧窜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龙息几乎是擦着它的尾巴飞过去的，击中了身后的树干，在树皮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
皮卡丘躲开龙息后没有停下来，而是在空中转身，借助电光一闪的惯性调整了姿态，然后张开嘴——
“皮卡皮卡——皮卡！”
一道粉色的声波从它口中扩散开来，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向四周传播。那是魅惑之声，妖精属性的技能，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声波穿过空气，击中了刚刚从烟雾中露出头的小火龙。
小火龙被魅惑之声击中，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它很快稳住了。魅惑之声不是皮卡丘的本系技能，威力本来就有限，而且火属性抵抗妖精属性，所以这一招对小火龙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赤红在一旁看着这场交手，心中对皮卡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只皮卡丘的战斗思路很敏捷。它不是那种只会蛮干的宝可梦，而是会根据对手的行动做出判断，灵活调整自己的战术。电击试探、电光一闪躲避、魅惑之声反击——这三招衔接得非常流畅，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这种战斗素养，只有在野外生存了相当长时间的宝可梦才能具备。
“有意思。”赤红嘴角微微上扬。
他决定让小火龙试一试新学的技能。
“小火龙，使用烟幕。”
小火龙张开嘴，猛地喷出一大股灰黑色的浓烟。烟雾在皮卡丘面前迅速扩散，很快就形成了一片直径约两米的烟幕区域。灰黑色的烟雾遮天蔽日，将皮卡丘的视线完全封锁。
皮卡丘的耳朵竖了起来。
（又是烟幕？刚才那个人就是从烟幕里用龙息偷袭的。这一次肯定也是一样的套路——躲在烟幕里，找准机会用龙息打我。）
皮卡丘做好了准备。它的身体亮起白光，电光一闪已经蓄势待发，只要龙息的方向一出现，它就能立刻躲开。
“小火龙，使用挖地洞。”
赤红的声音从烟幕外面传来。
挖地洞？
皮卡丘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它低头一看——小火龙不见了。
不对，不是不见了，是钻到地底下去了！
皮卡丘的瞳孔猛地放大。它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动，那种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近。它想跳开，但挖地洞的攻击来得太快了。
“轰！”
小火龙从皮卡丘脚下的土地里猛地钻了出来，爪子和头顶覆盖着一层棕色的能量光芒。皮卡丘被这股从地下传来的冲击力直接顶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挖地洞——地面系技能，对电系的皮卡丘来说是四倍克制。
这一击的伤害是致命的。
皮卡丘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它的体力在这一击中被消耗了大部分，四肢发软，想要站起来都困难。但它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嘴巴还在喘气，它还没有失去战斗能力。
“够了。”赤红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伸出手，示意小火龙停下。
小火龙收起攻击姿态，回头看了赤红一眼，然后乖乖地跑了回来。赤红蹲下身，拿出治疗喷雾，在小火龙身上检查了一遍。小火龙受了点轻伤——主要是魅惑之声造成的轻微不适和挖地洞时撞到石头的小擦伤，都不严重。赤红给它喷了药，又喂了一颗能量方块，然后拍了拍它的头。
“辛苦了，回来休息吧。”
红光闪过，小火龙被收回了精灵球。
赤红站起身，走向皮卡丘。
皮卡丘趴在地上，警惕地看着他走近，但它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而紊乱，尾巴上的电火花已经完全消失了。
赤红在它面前蹲下来，拿出治疗喷雾，动作轻柔地给皮卡丘处理伤口。皮卡丘被挖地洞击中的地方有些淤青，四肢也有几处擦伤，但总体来看没有大碍。赤红喷药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生怕弄疼了它。
皮卡丘的身体从一开始的紧绷慢慢放松了下来。
它原本以为这个人会像其他训练家一样，在打赢了之后立刻丢出精灵球收服它。但这个人没有。他先给自己的宝可梦疗伤，然后才走过来，而且走过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它疗伤。
喷雾凉凉的，喷在伤口上有一种清凉的舒适感。皮卡丘眯起眼睛，发出一声轻轻的“皮卡”。
赤红把伤药收好，然后正对着皮卡丘，认认真真地看着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皮卡丘，你愿意成为我的伙伴吗？”
这一次，他没有拿出精灵球。
他只是蹲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等待着皮卡丘的回答。
皮卡丘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贪婪，没有急迫，没有“你必须跟我走”的强迫。那里面只有一种很干净的东西——是期待，是尊重，是一种“如果你愿意，我会很高兴”的真诚。
皮卡丘想起了刚才的对战。这个人的战术战胜了它，他的宝可梦很强，他的指挥也很冷静。而且他对宝可梦很温柔——对自己的宝可梦温柔，对对手的宝可梦也温柔。他还会做饭，做的食物很好吃，连番茄酱都准备了。
这样的训练家，谁不想要呢？
皮卡丘笑了。
它眯起眼睛，嘴角上扬，发出一声清脆的、带着笑意的叫声——
“皮卡丘！”
然后它主动伸出了小爪子，碰了碰赤红的手指。
赤红从腰间取下一颗空的精灵球，轻轻地点在皮卡丘的额头上。精灵球的按钮亮起红光，皮卡丘化成一道光束被吸入了精灵球内。
没有挣扎。
精灵球在赤红的掌心里安静地躺着，按钮上的红光闪了一下，就灭了。
一声清脆的“叮”。
收服成功。
赤红握着精灵球，感受着它微微的温度，透过上半部分的透明窗口，看着里面那只金黄色的宝可梦安静地蜷缩着。
“皮卡丘，”他轻声说，“欢迎加入。”
小火龙和蚊香蝌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精灵球里跑了出来。小火龙站在赤红左脚边，尾巴火焰晃来晃去，像是在欢迎新伙伴。蚊香蝌蚪在赤红右脚边蹦了两下，发出“蝌蚪蝌蚪”的叫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欢快的情绪。
赤红重新按下精灵球的按钮，将皮卡丘放了出来。
皮卡丘落在草地上，先是晃了晃脑袋，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看赤红，看小火龙，看蚊香蝌蚪。小火龙朝它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友好的“吼”。蚊香蝌蚪则是直接蹦到皮卡丘面前，绕着它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新朋友。
皮卡丘被蚊香蝌蚪转得有点晕，伸出爪子按住了蚊香蝌蚪的头。
“皮卡皮卡！”它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行了行了，别转了”的无奈。
蚊香蝌蚪被按住头也不生气，反而“蝌蚪”地笑了一声，然后跳到一边去了。
赤红看着这三只宝可梦的互动，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从背包里拿出三颗能量方块——火属性的给小火龙，水属性的给蚊香蝌蚪，电属性的给皮卡丘——分别递给它们。小火龙一口吞掉，尾巴火焰蹿高了一截；蚊香蝌蚪小口小口地吃着，像是在品味；皮卡丘则是先闻了闻，然后一口咬下去，眼睛又亮成了灯泡。
“皮卡皮卡皮卡！”它一边吃一边叫，那表情分明是在说“就是这个味道”。
赤红站起身来，看了看前方的路。常青森林的深处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晨雾中，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雾气中折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走吧，”赤红迈开脚步，“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小火龙和蚊香蝌蚪立刻跟了上去。皮卡丘把最后一颗能量方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然后迈开四条腿，蹦蹦跳跳地跟在了赤红的身后。
尾巴上的电火花在晨光中跳动着，金色的光芒和阳光融在一起，像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在常青森林的林间小路上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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