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八：关于“全家福”的拍摄事故

陆厌决定要拍一张全家福。

理由是：陆念星小朋友的班级墙上贴满了全家福照片，唯独她的是一张爸妈的合成图。

“老师都问我，是不是爸爸妈妈离婚了。”念星委屈巴巴地扯着陆厌的裤腿。

陆厌当时脸色就黑了。

【陆厌（内心）】：离婚？谁敢提这两个字试试。明天我就把陆氏旗下的印刷厂买下来，专门印我们家的照片！

于是，周六一大早，我们就被造型师堵在了家里。

化妆、做发型、换礼服。

我穿了一件香槟色的鱼尾裙，陆厌依旧是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念星则穿着同色系的小公主裙，头上还别着一个小皇冠。

“爸爸，你的头发好帅。”念星仰着头，看着陆厌那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银发。

陆厌嘴角微勾，难得心情很好地摸了摸她的头：“你也很漂亮。”

【沈惊晚（内心）】：啧啧，陆总今天心情不错，看来是很看重这张照片啊。

摄影棚里，摄影师是个话很多的年轻人。

“来，陆总，看镜头。夫人，笑一笑。小朋友，看爸爸。”

起初一切顺利。

直到摄影师提议：“陆总，能不能稍微蹲下来一点，抱起小朋友，营造一种父女互动的温馨感？”

陆厌皱眉，显然对这种“卖惨”的姿势很不屑。

但他还是依言蹲了下来，单手托住念星，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陆厌（内心）】：这种姿势太掉价了。不过为了女儿，忍了。

就在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

念星突然凑到陆厌耳边，大声说了一句：

“爸爸！你身上好臭啊！”

全场死寂。

摄影师手一抖，相机差点掉地上。

造型师捂住了嘴。

我直接笑喷了，完全控制不住。

陆厌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那股“掉价”的感觉瞬间变成了“想杀人”的气场。

【陆厌（内心）】：臭？我早上喷了你妈最喜欢的香水！这小兔崽子懂不懂欣赏！

“念念！”我赶紧出来打圆场，把念星抱过来，“不能这么说爸爸，爸爸不臭。”

念星委屈地扁嘴：“真的臭，是烟味。爸爸昨天躲在阳台抽烟，我都闻到了。”

陆厌僵在原地，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陆厌（内心）】：完了。答应过她戒烟的。这下完了。

我眯起眼睛，笑得意味深长：“陆总，看来我们得重新谈谈关于‘健康生活’的问题了。”

陆厌轻咳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复了那副高冷的面孔：“重拍。刚才那张不算。”

摄影师战战兢兢地重新开始。

这次，陆厌虽然依旧抱着念星，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我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走过去，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陆厌。”

“嗯？”

“其实，刚才那张挺好的。”

“哪里好？”他冷哼。

“真实啊。”我笑着说，“虽然你说她臭，虽然她揭你短。但这才是我们家啊。”

陆厌愣了一下，随即手臂放松下来，将我和女儿一起圈进怀里。

【陆厌（内心）】：也是。比起完美的照片，我更想要完美的你们。

最后选片的时候，陆厌还是选了那张“事故照”。

照片里，他一脸生无可恋，我笑得花枝乱颤，念星则捂着鼻子，嫌弃地推着他的脸。

他把这张照片放大，挂在了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正中央。

每当有合作伙伴来访，看到这张照片，都会尴尬地称赞：“陆总，您女儿真活泼。”

陆厌则会淡淡地回应：“嗯。随她妈。”

【沈惊晚（内心）】：喂！为什么是我！明明是你身上的烟味！

【陆厌（内心）】：因为你是我老婆。背锅也是福气。

夕阳西下，我们带着洗出来的照片回家。

念星举着照片，走在前面。

陆厌牵着我的手，走在后面。

“惊晚。”

“嗯？”

“戒烟的事……”

“嗯？”

“看在你这么爱我的份上，再给我一周的时间戒。”

“陆厌，这是原则问题！”

“知道了，夫人。”

一家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那张并不完美的全家福，却成了我们心中最珍贵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