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关月瑶眼底的寒意比窗外的冷雨还要刺骨。
刘景珩看着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有觉得陌生,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我们的好弟弟急不可耐了。”
“急了好。”关月瑶冷笑一声,挽上他的手臂,“狗急了才会跳墙,跳得越高,摔得才越碎。景珩,陪我去演一出戏?”
“乐意奉陪。
……
关家别墅,灯火通明。
孟娇娇正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精致的妆容因为焦虑显得有些斑驳。关朔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的手机已经被捏得发烫。
“阿朔哥,怎么办啊?黑石资本那边刚才发邮件说彻底爆仓了,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算账?”孟娇娇带着哭腔扑进关朔怀里。
“慌什么!”关朔厉声呵斥,眼底却满是慌乱,“刘景珩那个废物怎么可能翻盘?一定是巧合,或者是他背后有什么人……”
话音未落,大门被保镖从外面推开。
关月瑶一身被雨水打湿的高定礼服,非但没有显得狼狈,反而透着一股浴火重生的凌厉美感。她挽着刘景珩的手臂,两人并肩踏入客厅,宛如巡视领地的王与后。
“姐……景珩哥?”孟娇娇吓得后退一步,撞翻了旁边的花瓶。
关朔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切换成那副虚伪至极的担忧表情:“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刚才电话里信号不好,我担心死你了。景珩哥,你……你真的没事?太好了,这简直是奇迹!”
“奇迹吗?”关月瑶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杯红酒晃了晃,“关朔,黑石资本爆仓了,你不想问问,是谁做的?”
关朔瞳孔微缩,强笑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啊?黑石资本那是国际大鳄,怎么会……”
“因为我把那七千万美金,全砸进了刘氏的股票里。”关月瑶轻抿一口红酒,目光戏谑地看着他,“就在你等着看刘景珩跳楼的时候,我帮你把刘氏的股价拉回了涨停板。哦对了,顺便让黑石资本亏损了三十亿美金。听说,他们现在正在查资金流向,很快就会发现,当初引荐他们做空的中间人,是你关朔。”
“你——!”关朔脸色瞬间惨白,指着关月瑶的手指剧烈颤抖,“你疯了!那是刘景珩的救命钱!你竟然拿去赌?!”
“赌赢了,就是几十亿的利润。”刘景珩此时缓缓开口,他走到关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把自己逼入绝境的“好弟弟”,声音冷冽如刀,“关朔,你费尽心机偷走的刘氏机密文件,还有你私下转移资产的账本,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烧了。”
听到“账本”两个字,关朔的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那些账本是他准备用来彻底搞垮刘景珩的底牌,一直藏在他的私人保险柜里!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当墙里面的人,早就想咬死你的时候。”关月瑶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关朔,每走一步,气势便强盛一分,“关朔,你以为我是你的提线木偶?其实,我早就看够了你那副伪善的嘴脸。”
她猛地扬手,将一杯红酒狠狠泼在关朔脸上!
猩红的酒液顺着关朔那张虚伪的脸流下,狼狈不堪。
“啊!”孟娇娇尖叫一声,想要冲上来护着关朔,却被刘景珩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孟娇娇,”关月瑶转头看向那个白莲花女配,语气轻蔑,“你也别急着演苦情戏。你背着关朔,偷偷把关家的珠宝运去拍卖行变现的事,需要我当众把监控录像放出来吗?”
孟娇娇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惊恐地看向关朔。
关朔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地瞪着孟娇娇:“你说什么?你背着我动家里的东西?!”
“不……不是的阿朔哥,我是为了……”孟娇娇慌乱地解释。
“够了!”关月瑶冷冷打断,“狗咬狗的戏码留着你们私下演。今天叫你们来,只有一件事。”
她打了个响指。
别墅的大门再次打开,老张带着几名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走了进来。
“关朔先生,孟娇娇小姐。”领头的警察亮出证件,神情严肃,“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二位涉嫌商业诈骗、职务侵占以及挪用资金。这是搜查令和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你们没有证据!这是陷害!”关朔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反抗,却被两名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孟娇娇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哭得妆容全花。
关月瑶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戴上手铐的关朔,眼神中再无半点往日的温情,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关朔,监狱里的日子还长,慢慢反省吧。至于关家……”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从今往后,关家的一切,由我说了算。”
看着两人被押上警车,别墅终于恢复了清净。
关月瑶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子微微一晃。
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刘景珩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结束了。”
“不,”关月瑶抬起头,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眸,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对于他们来说是结束了,但对于我们……刘景珩,我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刘景珩眸色一暗,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压抑多年的深情,更带着复仇后的宣泄。
良久,唇分。
刘景珩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关月瑶,你刚才说,赢了要我做你一辈子的专属司机?”
关月瑶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是啊,刘老板。不过现在你破产了,工资我可发不出来。”
“没关系。”刘景珩低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楼梯,“肉偿就行。”
窗外风雨初歇,屋内春光正好。
然而,就在两人沉浸在温存之时,关月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关月瑶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或许与前世她惨死的真相,有着更深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