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灯泡,灯丝闪烁几下才稳定的发着的暖黄色的灯光。
掉渣的墙皮裸露出墙壁本身的泥土色,数不清的纸盒子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随意的放着。
靠墙的铁架子单人床上破旧的床垫铺着被洗得发白的床单,旁边的一张木桌子一看就是被淘汰下来的老旧物件,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灰尘。
木槿撑着门框看着房间内部的摆设,沉默良久。
【原身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吗?】
【当然是啊。】
头疼的抚上额头木槿揉了揉太阳穴。
木槿当然知道原身是他们亲生的,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才觉得荒唐可笑啊。
原身父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把一家子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男孩身上,重男轻女的父母。
父姓陈,叫陈国,木槿现在的大名应该是叫陈木槿的。
也就是木槿刚回来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陈国。
曾经年轻时也是一个意气风发 的创业者,公司不大也不小,在这个时候,还是刚毕业大学生的蒋兰,两人一见钟情,结婚生下来了原身,那时两人生活滋润,感情和谐。
原身童年时期也算是过了一段好日子。
可是,后来由于公司经营不当,不仅破产了,还欠了不少钱,虽说用积蓄填上了,但之后一家人都过得穷苦潦倒了。
两人的感情也出现了问题,经常发生争吵,陈国开始酗酒,蒋兰对他也埋怨嫌弃。
原身就这样看着原本相爱的父母,好似仇人一样争吵不断。
后来,蒋兰怀孕了,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叫陈耀祖。
一看就是寄予厚望了。
他们还是吵架,但是从来不会在那个男孩面前。
家里清贫,但是从来不会亏待陈耀祖,倾尽所有。
原身在家里慢慢变得透明,就连多吃一口饭都会被嫌弃。
上了高中之后,原身也被排斥,后来认结识了一些小混混,学着那些人的样子反击,原身开始叛逆,父母骂她,她就用更狠的话骂回去。
从那之后无论是学校还是家里谁都知道,她脾气不好,不好惹,没有人会欺负她了。
木槿缓缓挪动着脚靠近那张暂且称为床的架子。
抬手将床上的几个箱子扔在地上上,又掀起床单掸了掸灰尘。
一看就知道,这个房间根本就是用来放占地方物品的杂物间,可能在陈国和蒋兰眼中,原身和杂物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木槿在心里叹一口气。
暂时只能先这么勉强一晚上了。
躺在这种床上睡一晚上,木槿硌的后背生疼。
不仅如此,好不容易睡着了,也睡得不安稳,睡眠质量极差。
一大早就被噼里啪啦的噪音吵起来了。
不隔音的墙体,足以让木槿将男人女人的争吵声听得一清二楚。
“又喝这么多,整天这么喝,喝死你得了!“
“你管我!我乐意!“
吵得人心烦意乱,木槿撑坐起身,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站起身缓了口气,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
大步走向门,猛地打开门,门被甩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
争吵的两人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向木槿看过去。
蒋兰先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骂:“摔什么摔!吓死人了,一回来就没啥好事。“
“你看看你头发像什么样子,一点学生的样子都没有,当初怎么生了 你这个赔钱货,一点都不省心。“陈国也在这个时候跟上一句。
在这种时候他们倒是出奇的默契。
木槿无视两人的无能狂怒,眼眸瞥向桌子上的牛奶鸡蛋面包。
原身在家的时候也就是能吃点硬馒头配咸菜,像这种一看就是给陈耀祖。
走到桌前拿起面包就咬一口。
“哎!是给你吗,你就吃!“蒋兰说着就要伸手抢。
木槿灵活的站起转身躲过,顺便抄起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
陈国也坐不住了,毕竟按照现在的经济状况,买牛奶也是相当奢侈的,只会给现在正在长身体的陈耀祖喝,补充营养。
他们两个都不舍得喝一口呢。
木槿颠了颠手上的玻璃杯,杯内还留有一些乳白色挂壁。
举起杯子装作要扔在陈国身上的样子。
以往原身顶多是,嘴上回骂几句,从来都没有动过手。
而现在这个时候,木槿是真的想动手了。
“反了你了!你还想动手!我是你爸!“陈国下意识后退躲了一下,随后好像又反应过来,脸气得涨红,怒骂道。
木槿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你不配,我嫌脏了我的手。“
不配是我爸,也不配让我打。
话落,放下玻璃杯,顺了几颗鸡蛋放在口袋里,蛋壳温热,暖了冰冷的掌心。
也不再去理会两人的反应,离开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