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的高烧反反复复退了三天。这三天里,杨博文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几乎熬红了眼。
当陈奕恒终于能清醒地喝下半碗白粥时,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杨博文端着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慢点喝,别烫着。”他低声哄着,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递到陈奕恒嘴边。
陈奕恒看着眼前这个满眼血丝、胡子拉碴的男人,心里的坚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抗拒,而是顺从地张开嘴,咽下了那口带着米香的温热。
“杨博文,”陈奕恒咽下粥,声音虽然虚弱,却比前几天多了几分生气,“你不用这样。当年的事……都过去了。”
“过不去。”杨博文放下碗,伸手轻轻抚上陈奕恒消瘦的脸颊,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奕恒,是我太蠢,让你一个人背负了那么多。以后,换我来背着你走,好不好?”
陈奕恒别过头,眼眶微微泛红,却不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心底涌上的酸涩与暖意。
病好之后,杨博文真的变了。
他不再把陈奕恒锁在房间里,也不再没收他的手机。他甚至主动让人把陈奕恒以前喜欢的画架、吉他都搬进了别墅,把那个曾经像牢笼一样的卧室,布置成了陈奕恒最舒服的样子。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杨博文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到陈奕恒坐在阳台的落地窗前画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杨博文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
陈奕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画什么呢?”杨博文把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
陈奕恒放下画笔,指着画纸上那片湛蓝的海:“以前你说,等我们长大了,要一起去海边看日出。我想把它画下来。”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画纸上那片海,又看了看怀里的人,眼眶有些发热。
“不用等以后了。”杨博文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这个周末,我们就去。只有我们两个人,去看日出,去看海,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陈奕恒转过身,看着杨博文那双盛满深情的眼睛,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好。但是杨博文,这次不许再把我关起来了。”
“再也不会了。”杨博文低下头,虔诚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奕恒,我爱你。这一次,我会用一辈子来证明。”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两人相拥在夕阳下,仿佛时间都静止了。那些曾经的伤害、误解与痛苦,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彼此掌心最温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