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寒潭那次“意外”后,宋明雪觉得自己和谢歧之间的气氛彻底变了味。
明道派上下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诡异的慈爱与揶揄,连平日里最严肃的掌印真人,见到他时都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明雪啊,年轻人……要注意节制。”
宋明雪:“……”
他很想解释,但看着视野里疯狂刷屏的【掌印真人:我就知道!这门亲事我同意了!】,他选择了闭嘴。
但这几天,谢歧很不对劲。
往常那只恨不得天天粘在他身上、变着法子占便宜的“疯狗”,最近却异常安静。不仅不来不语禅院骚扰他,甚至连宗门大比都称病缺席。
宋明雪起初乐得清静,可不知为何,心里总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不对劲。”宋明雪收起手中的卷宗,眉头微蹙。
弹幕适时飘过几条关键信息:
【等等,按照原著时间线,谢歧的龙族情期是不是快到了?】
【楼上正解!第一次情期最凶险,要是没有高纯度水灵根修士安抚,会爆体而亡的!】
【完了完了,明雪师兄快去救驾啊!那是你未来老公!】
【前面的别瞎说,我们明雪师兄只是去“拯救苍生”!】
宋明雪指尖一顿。龙族情期?
他想起谢歧那半龙半人的身份,以及平日里总是滚烫得吓人的体温。如果弹幕说的是真的……
“该死。”
宋明雪低咒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主峰南面的不语禅院而去。
刚踏进院子,一股灼热且极具压迫感的龙威便扑面而来。院中那两只金镶玉的石狮子仿佛在颤抖,平日里那只爱撒娇的白猫“小雪”正炸着毛躲在回廊下,瑟瑟发抖。
正殿的大门紧闭,里面隐隐传来压抑的低喘和重物撞击的声音。
宋明雪没有犹豫,抬手便解开了谢歧设下的禁制,推门而入。
殿内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下,只见谢歧蜷缩在床榻一角,衣衫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劲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他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某种蚀骨的痛苦。
听到动静,谢歧猛地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坏笑的桃花眼,此刻已变成了竖瞳,泛着危险的金红色光芒。额角两侧,隐隐有青色的龙角凸起,带着几分狰狞与妖异。
“师兄……”谢歧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丝极力克制的颤抖,“滚出去……”
宋明雪没有退,反而一步步走近。
随着他的靠近,谢歧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龙族的本能让他渴望眼前这个精纯水灵根修士的气息,那是沙漠旅人唯一的甘泉。
“谢歧,看着我。”宋明雪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歧死死咬住下唇,渗出一丝血迹:“宋明雪,别逼我……我现在控制不住自己。我会伤了你。”
“你伤不了我。”
宋明雪忽然俯下身,冰凉的手指抚上谢歧滚烫的脸颊,强行让他抬起头。
下一秒,在谢歧震惊的目光中,宋明雪主动凑近,微凉的唇轻轻印在了他滚烫的额头上。
轰——
仿佛一滴冷水落入了滚油之中。
谢歧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谢歧低吼一声,猛地反客为主,一把扣住宋明雪的腰,将人狠狠压向自己。滚烫的怀抱瞬间将宋明雪包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宋明雪被迫跌入他怀中,却并未反抗,只是在他耳边轻声道:“谢歧,我是来救你的。但也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谢歧埋首在他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股清冽的凉意,犬齿轻轻研磨着宋明雪脆弱的腺体,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和狠劲,“师兄,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既然开了头,这辈子你就别想再甩开我。”
视野里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亲上了!我就知道!】
【谢歧这个委屈的小表情!明明爽翻了还要装可怜!】
【明雪师兄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都主动送吻了!】
【这就是龙族的情期吗?太带感了!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吗!】
宋明雪看不见弹幕,但他能感觉到谢歧那几乎要将他揉碎进骨血里的力道。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谢歧毛茸茸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猫。
“行了,别咬了。”宋明雪声音放软了几分,“我在。”
谢歧动作一顿,眼底的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占有欲和依赖。他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宋明雪的肩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师兄,别走。”
宋明雪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终究是没有推开他。
“嗯,不走。”
这一夜,不语禅院的烛火燃到了天明。
而明道派的弟子们第二天惊讶地发现,他们那位高冷的大师兄,脖子上多了一圈可疑的红痕,而那位平日里臭脸的小师弟,正神清气爽地跟在他身后,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