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
唐姚本想着自己去,但又想了想花悦好不容易心情好点儿,现在自己又走了,花悦会怎么想?于是顺带着把花悦也拉去了。一方面是怕花悦有又躲起来,另一方面……和周宸站一起要是晕倒了,更有保障!
唐姚:姐姐我来了,带了个朋友,你不介意吧~
舒书:当然。
花悦:你好。
舒书:你好。
周宸看到后象征性的点点头。
而孟一天……
孟一天:(她...好漂亮~)同学你 你好。(傻笑)
花悦:(小声)他眼神不好吗?
唐姚:(没憋住笑了笑)才没有,可能是你长得太像吸铁石了吧,人家眼珠子都快被你吸出来了。
花悦:啊?
唐姚:姐姐我们排练吧。(说着瞄了一眼周宸)
下午三点
礼堂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重量压得有些凝滞,头顶那排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冷白的光瀑,将主席台照得纤毫毕现,也让台下数百张仰起的面孔隐没在深浅不一的阴影里。这是唐姚第一次演讲。虽然说是有关励志的,但还是能看出来她有点紧张。唐姚站定在立式麦克风前,金属底座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她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混合着旧木头、新打印的纸张以及无数人呼吸交织出的微尘气息。
一束追光不偏不倚地打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近乎神圣的亮色中,连裙摆上细微的褶皱都无处遁形。台下是深不见底的暗,只有无数双眼睛在光晕边缘闪烁着,像一片沉默而专注的星海。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麦克风里随即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电流摩擦般的“嗡”声,像是某种古老仪式开启前的低语。
她开口了,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放大的颤抖。那声音撞击着四周深色的木质护墙板,又反弹回来,仿佛整个礼堂都在倾听,都在用这无声的回响为她托底。窗外,一阵风恰好掠过,高大的梧桐树影在磨砂玻璃上缓缓摇曳,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将室内肃穆的寂静衬得更加深邃。
那束光,也随着时间的变化,慢慢移到了周宸身上,虽说礼堂里的光不只这一束,但唐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他。
演讲到一半,唐姚的声音抖了一下,这应该是整场演讲最大的失误,唐姚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绞痛,但她强撑着身体,直至演讲结束。
“我想这就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轻轻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停留了半秒。
偌大的会议室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掌声如暴雨般砸落,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唐姚站在聚光灯下,脊背挺得笔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只有她自己知道,垂在身侧的左手正死死掐着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才勉强压住指尖那一丝不受控制的轻颤。
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转身下台,手紧紧捏着裙边,步子颤着,像是每一步都走在废墟上。不过好在坐下来后缓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