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打开门,站在门口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讽刺的笑,“把你身上我买的衣服裤子都脱下来就可以滚了。”
我起身,拖着行李箱进了房间,然后重重地关上门。
客厅里,罗浩的声音传来,“余小容,怎么,不敢走了?哼!你要是真敢走,我还高看你一眼!”
我毅然脱下身上的衣服,连内衣内裤都是他买的,我全部脱下,迅速换上三年前幺妈给我买的衣服。穿着旧衣服,我走出房间,将脱下的衣服裤子全扔在他脸上,“还给你!”
“你……,有种。”罗浩胡乱地抹了一下脸,瞪着我。
我转身,看向旁边那个一脸得意的女人,“姐妹,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浩哥?”女人挽着罗浩的手腕撒娇。
罗浩面目狰狞地走过来,手上青筋暴起,一把抓住我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不是想滚吗?我成全你!”
他开门,将我推出门外,推进了暴雨中。
可是我的手机和行李箱还没拿,我回头敲门,“罗浩,开门,我……”
“浩哥?她想回来……”女人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
“宝贝,别理她,我们继续。”以前他也是这样叫我“宝贝”的,我抹了一把眼泪,继续敲门。
“别吵了!”罗浩的怒吼声传来。
“余小容,你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真正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才准你进这个门。”
我仍旧敲着门,“开门,我的手机和行李箱给我。”
可是,里面除了两人暖昧的声音,再无其他回应。我敲了很久,最后敲累了,靠在墙上,全身无力地顺着墙壁滑下。
蹲在那里,双臂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不知道多久。我才慢慢抚着墙壁站起,踉跄了一下,摔倒在门外的走廊上。
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钻心,我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发抖,比起身体的寒冷,更冷的是心。
对他不再抱任何希望,只是觉得自己傻。我慢慢地爬起来,走进暴雨中,很快就被淋得全身湿透。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生理期来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肚子越来越疼,疼得我直不起腰。
冷汗混着雨水,从我的额头上滴落。我捂着肚子,艰难地往前走,泪水和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看不清前面的路。
三年前,我拖着这个行李箱,兴高采烈地来到这座城市,满心憧憬着与罗浩相伴一生,以为自己奔向的是幸福。而现在,我想找个地方躲雨,周围陌生的建筑却没有一个地方是我的家。
就这样,在暴雨中走了不知道多久,头晕乎乎的,我想起了幺妈,想起她对我的严厉管教,想起她在彩礼谈判桌上说的那句“我给你兜底”,想起她当年说的“女人要独立,不能依靠别人,尤其是男人……”。
可我……
幺妈,我错了!
现在,我连给你打电话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突然,我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勉强支撑着靠坐在路边的一棵树下,意识开始模糊,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在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