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地下室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发霉的腊肉。
刘耀文被马嘉祺那句“腌酸菜”搞得火冒三丈,但碍于马家的面子,又不敢真动手。他额头青筋直跳,转头恶狠狠地瞪向丁程鑫,用眼神示意:这尊大佛你请来的,你看着办。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温润如玉的假面,转向沙发上的马嘉祺,语气尽量保持平和:
“马少,既然来了,不如我们把话摊开说。林星辰是我丁家的家事,刘少是我请来的贵客。您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马嘉祺慢条斯理地又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咂了咂嘴,这才抬起眼皮,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废话”的眼神看着丁程鑫。
“丁少,你紧张什么。”马嘉祺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今天的天气,“我又没拦着你。你继续啊,泼啊,打啊,怎么又不动了?”
他甚至还伸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那是一个古朴的黄铜时钟。
“十点半了,家政阿姨该来打扫卫生了。你们要是动作快点,说不定还能赶在阿姨来之前收个尾。”
丁程鑫:“……”
刘耀文:“……”
连被按在地上的林星辰都懵了,偷偷抬眼瞄了瞄那个坐在真皮沙发上、仿佛在自家客厅里看电视的马嘉祺。
“马嘉祺!”刘耀文终于忍不住了,把烧杯往地上一摔,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你到底想干嘛?!”
“路过,看戏。”马嘉祺重复了一遍,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顺来的——咔嚓咔嚓地嗑了起来。
“这瓜子不错,原味的。”马嘉祺点评道,甚至还往丁程鑫那边丢了一颗,“丁少,尝尝?别光顾着生气,上火。”
丁程鑫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算是看出来了,马嘉祺今天就是来恶心人的。他不插手,也不帮忙,就是纯粹地坐在那儿,用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莫名其妙的幽默感,把这场精心策划的“复仇秀”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好,很好。”丁程鑫咬牙切齿,索性也不装了,他看向刘耀文,“刘少,别管他,我们继续。”
“行!”刘耀文被马嘉祺气得够呛,转头狞笑着看向林星辰,“小贱人,刚才那一下算你走运。现在,没人救得了你了!”
他说着,再次伸手去抓林星辰的头发。
马嘉祺在旁边咔嚓咔嚓地嗑着瓜子,甚至还点评了一句:
“动作幅度太大,不优雅。建议参考一下港片里的反派,要有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你这纯属村口二流子斗殴,档次太低。”
刘耀文的手僵在半空,气得手都在抖:“你……你闭嘴!”
“我不闭嘴。”马嘉祺又往嘴里丢了一颗瓜子,腮帮子鼓鼓的,“我这人就这样,爱看戏,也爱点评。就像看球赛,虽然我不踢,但我爱指点江山。”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杀人灭口的冲动,对刘耀文使了个眼色:别理他,动手要紧。
刘耀文也豁出去了,心一横,再次将林星辰的头往那缸刺鼻的硫酸里按!
就在这时——
“叮铃铃——”
马嘉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那是一首极其欢快的、甚至带着土味情调的彩铃:《最炫民族风》。
在充满硫酸味和血腥味的地下室里,这首歌显得格外魔性。
马嘉祺停下嗑瓜子的动作,慢悠悠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丝微小的弧度。
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从“看戏大爷”切换成了“正经世家子弟”,虽然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明显礼貌了许多:
“喂,雅茹啊。”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张雅茹温柔的声音。
马嘉祺“嗯”了两声,然后淡淡地说:
“我在丁家看戏呢。挺热闹的,就是剧情有点老套。……没事,你安心看书,别出来了,外面风大。”
说完,他挂了电话,重新变回那个面无表情的嗑瓜子大爷,抬头看向正一脸懵逼、动作停滞的刘耀文和丁程鑫,淡淡地补了一刀:
“继续啊,别停。刚才讲到哪儿了?哦,泼硫酸。请。”
刘耀文:“……”
丁程鑫:“……”
林星辰:“……”
这一刻,丁程鑫和刘耀文无比怀念那个在马家宅子里、整天只知道“闭嘴”的沉默马嘉祺。
现在的马嘉祺,简直是个会说话的克苏鲁神话生物,自带精神污染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