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灯泡都闪烁了几下。
刘耀文手一抖,差点把整瓶硫酸都泼在林星辰脸上。他烦躁地回头咆哮:“谁?!他妈的找死啊——”
骂声戛然而止。
门口逆光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随意套着一件长款风衣,手里居然还拎着个保温杯。来人慢条斯理地走进来,顺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清冷脸庞。
是马嘉祺。
“哟,这么热闹呢?”马嘉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他甚至还抬手看了看腕表,“比预计时间晚了三分钟,看来我赶得挺巧。”
丁程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眉头微蹙,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润的假面:“马少?你怎么……”
“路过。”马嘉祺言简意赅,目光在满屋子的狼藉和中间那个被按在地上的林星辰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透着一股“这什么土味剧本”的嫌弃。
他径直走到房间中央那张还没来得及撤走的皮质沙发旁,那是刘耀文刚才坐过的位置。
“这沙发皮质不错。”马嘉祺评价了一句,然后极其自然地一屁股坐了上去,甚至还惬意地往后靠了靠,长腿交叠,“借个座,你们继续。”
刘耀文懵了:“马、马少,这……”
“嘘。”马嘉祺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被按在地上的林星辰,压低声音,用一种“我在看电影请勿打扰”的语气说道:
“正精彩呢,别打断。”
刘耀文:“……?”
丁程鑫嘴角抽搐了一下,试图挽回场面:“马少,这是我们丁家的私事……”
“知道,家事。”马嘉祺点了点头,拧开手里的保温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枸杞茶,“所以我不插手。我就是路过,渴了,进来讨杯水喝。顺便……看看戏。”
他抿了口茶,咂了咂嘴,甚至还点评了一句:
“这剧情,三流编剧写的吧?泼硫酸?多老土。要整人起码也得讲究个优雅,比如……经济制裁什么的。”
林星辰被按在地上,原本绝望的眼神此刻充满了迷茫。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真的是那个在马家一言不合就“闭嘴”的冷面阎王马嘉祺吗?
刘耀文彻底无语了,求助地看向丁程鑫。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马少既然有兴趣,那就……一起见证。”
“好嘞。”马嘉祺愉快地应了一声,甚至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丁少也坐,站着累。”
丁程鑫:“……”
于是,在这个充满了阴谋、暴力和刺鼻化学试剂味的地下室里,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刘耀文和他的手下按着林星辰,一脸暴躁;
丁程鑫站在旁边,表情扭曲;
而马嘉祺,像个来看免费话剧的VIP观众,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喝着枸杞茶。
“那个……”马嘉祺突然又开口了,指了指桌上的硫酸,“这玩意儿挺贵的吧?别浪费,泼完了记得把瓶子给我,我拿回去腌酸菜。”
刘耀文手里的烧杯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