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刚走到会议室门口,手握在门把上,身后却传来一个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
“宋少,请留步。”
那个声音,既不是张真源的沉稳,也不是严浩翔的戏谑,更不是马嘉祺的寡淡。
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宋亚轩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
只见一直坐在角落阴影里、那个穿着普通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像个大学生模样的贺峻霖,缓缓站了起来。
他摘下了那副平光眼镜,随手扔在桌上。
原本那双看起来温和无害的眼睛,此刻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深潭般的冷冽与威严。他随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枚若隐若现的、雕刻着苍龙纹路的铂金吊坠——那是贺家继承人的标志。
“贺……贺峻霖?”严浩翔第一个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你是贺家那个‘早夭’的少爷?!”
就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丁程鑫,脸上的温润笑容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扶了扶金丝眼镜,目光死死锁在贺峻霖身上。
马嘉祺停下了转笔,张真源停止了敲击桌面,连一直冷笑的刘耀文也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
那个在圣罗兰学院图书馆里啃高数题的穷学生,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转校生,竟然是贺家隐藏了十几年的继承人!
“贺少……”刘耀文干涩地喊了一声,下意识地去摸烟,却发现手有点抖。
贺峻霖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宋亚轩身边。
他看都没看丁程鑫那份所谓的“企划书”,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宋亚轩刚刚签名的文件末尾,刷刷刷写下了几行字。
“贺家,反对。”
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
写完,他将笔帽盖好,随手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丁少。”贺峻霖这才转过身,看向脸色铁青的丁程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压迫感的弧度,“我贺家蛰伏十年,不是为了看你们几个小打小闹,瓜分宋家的。”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了表情,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润的假面,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贺少,好久不见。”丁程鑫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少了之前的游刃有余,“贺家一直不问世事,今天这是要插手商业纠纷?”
“不叫纠纷。”贺峻霖走到投影幕布前,随手按灭了丁程鑫的PPT,会议室瞬间陷入昏暗,只有他周身散发着无形的气场,“这叫——清理门户。”
他看向丁程鑫,一字一顿地说:
“丁家最近在东南亚的走私线路,贺家海关那边,已经全部冻结了。另外,你试图通过离岸公司收购宋家散股的计划,资金链已经被截断。”
丁程鑫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以为贺家一直是个隐形富豪,不问世事。
却没想到,贺峻霖虽然隐姓埋名,但对商界的渗透,早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贺峻霖,你……”刘耀文想站起来,却被贺峻霖一个眼神钉回了椅子上。
“刘家,也别急。”贺峻霖看向刘耀文,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你上个月在澳门欠的赌债,债主已经联系到我了。利息翻倍,三天内不还,我就只能替你还了。”
刘耀文脸色惨白,一屁股瘫软在椅子上。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马嘉祺看着这一幕,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重新拿起了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动。
严浩翔兴奋地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对张真源说:“卧槽,真源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这波操作,太他妈帅了!”
张真源看着贺峻霖的背影,眼中满是赞赏,低声笑道:“藏得够深。”
贺峻霖走到宋亚轩面前,伸出手:“宋少,贺家虽然不常在台面,但还没沦落到看着自家盟友被群狼围攻。”
宋亚轩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两秒,随即抬起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谢了,贺少。”
“客气。”贺峻霖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又变回了那副斯文模样,只是眼神依旧锐利,“走吧,宋少。林星辰还在家等你吃晚饭。”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丁程鑫一眼,带着宋亚轩,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呆若木鸡的人。
丁程鑫站在原地,手中的雪茄已经燃到了烟蒂,烫到了手都浑然不觉。
他抬头看向窗外,天色阴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贺峻霖……”丁程鑫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有意思。这才是……像样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