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星辰馆，宋亚轩径直走进了书房。
他没有开主灯，只拧亮了书桌上的那盏复古台灯。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一头蛰伏的兽。
他将那个银色的U盘插入电脑接口。
屏幕亮起，没有密码，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名是：「2018.7.15 雨夜」。
宋亚轩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停顿了两秒。2018年，那是林星辰被卖到黑市的前一年。
他输入了那个日期——那是他买下林星辰的日子，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日子。
文件夹解锁了。
里面只有三段视频，和一份PDF文档。
宋亚轩点开了第一段视频。
画面晃动得厉害，像是从行车记录仪或者针孔摄像头拍摄的。雨夜，破旧的居民楼，狭窄的楼道。
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楼梯拐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那是林星辰。
比现在更瘦，更黑，眼神里全是惊恐。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那是林星辰的养父，手里拿着皮带，正对着她拳打脚踢。
“赔钱货！让你弟吃肉，你吃剩饭？我看你是皮痒了！”
皮带抽在身上的闷响，隔着屏幕都听得人头皮发麻。
宋亚轩的拳头，在那一刻捏得咯吱作响。他死死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小女孩死死咬着嘴唇，不哭也不闹，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直到那男人打累了，骂骂咧咧地离开。
视频的最后，是林星辰抬起头的特写。
那双眼睛，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宋亚轩猛地合上了笔记本。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狠狠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
“砰！”
玻璃发出沉闷的震颤，却没有裂开。
他想起那天在黑市，林星辰像死鱼一样毫无生气的样子。
原来，那不是天生的麻木，是被活生生打掉的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打开了电脑。
第二段视频，是林星辰被卖到黑市的当晚。
她被关在铁笼里，有个嫖客想强行拉她出来，她拼命挣扎，咬了那人的手，换来的是一顿更狠的毒打。
第三段视频，只有短短十秒。
是丁程鑫本人，在一个昏暗的包厢里，和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碰杯。那个胖子，正是当年黑市的人口贩子头目。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份PDF文档上。
文档是林星辰的体检报告和背景调查，非常详尽。但在备注栏里，有一行用红色字体标注的小字：
「该女童具有极强的舞蹈天赋，骨骼条件极佳，建议长期培养用于商业演出，可获暴利。——评估人：丁程鑫」
宋亚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如此。
丁程鑫早就盯上了林星辰。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孩是块璞玉。
他之所以帮刘耀文，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抛出这个U盘，不是为了揭林星辰的短，而是为了告诉他——
“你手里的宝贝，我也想要。”
“而且，我比你更早看到她的价值。”
宋亚轩关掉电脑，书房里重新陷入黑暗。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丁程鑫……”
“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宋亚轩？”林星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苏晓没事了，你……你还好吗？”
宋亚轩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进来。”
门开了，林星辰穿着单薄的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我……我看你很久没出来，担心你饿……”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宋亚轩通红的眼眶，和那双布满血丝、却在此刻显得异常温柔的眼睛。
“宋亚轩，你哭了？”
林星辰放下牛奶，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擦他的眼角。
宋亚轩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握住。
“林星辰。”
“嗯？”
“你的过去，我不在乎。”宋亚轩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往后，你的未来，归我管。”
他站起身，将林星辰拉进怀里，抱得死紧。
仿佛怀里抱着的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也是即将被群狼觊觎的软肋。
“记住，无论丁程鑫还是谁，想碰你一下，都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林星辰在他怀里愣住了，随即，眼泪决堤而出。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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