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当天，帝都大剧院。
后台的化妆间里，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林星辰坐在化妆镜前，左脚的脚踝依旧裹着厚厚的绷带，但她的背挺得笔直。镜子里映出她精致的妆容和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苏晓正忙着给她整理那身价值连城的演出服——那是宋亚轩特意从法国空运过来的手工定制纱裙，轻盈得像云雾一样。
“紧张吗？”苏晓压低声音问，手里全是汗。
“不紧张。”林星辰笑了笑，眼神瞥向镜子里正在帮她调整头饰的张雅茹，“反而有点兴奋。”
张雅茹温柔地梳理着她的发丝，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雅茹，后台的监控我已经屏蔽了十五分钟。刘耀文派来的那个‘耗子’，刚才去买烟了，暂时没人盯梢。”
“好。”
林星辰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宋亚轩低沉的声音：“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星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宋亚轩，我不会退赛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我知道。我就在观众席第一排，跳不好，回来再练一百遍。”
“遵命，老板。”
挂断电话，林星辰站起身，提起裙摆，单脚支撑着身体，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虽然重心有些不稳，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却让苏晓和张雅茹看得呆住了。
“走吧。”林星辰看向门口，“该去会会那些‘观众’了。”
观众席上，气氛暗流涌动。
刘耀文坐在VIP区最显眼的位置，身边坐着面色阴沉的赵曼。赵曼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怨毒地盯着后台通道的方向。
“她真的退赛了？”刘耀文懒洋洋地问，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是的，刘少。”赵曼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刚才我亲眼看到林星辰的助理推着轮椅进了侧门，她脚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根本不可能上场。”
刘耀文挑眉，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宋亚轩和张真源。
宋亚轩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节目单，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看来，你家那只小猫，胆子没那么大啊。”刘耀文冲着宋亚轩的方向喊道。
宋亚轩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看戏别急，幕布还没拉开呢。”
主持人报幕声响起。
“下面，有请来自圣罗兰学院的林星辰，为我们带来独舞《破茧》。”
当主持人念出这个名字时，后台的出口处，并没有出现预想中坐着轮椅的林星辰。
相反，一个身着纯白纱裙的少女，在苏晓和张雅茹的搀扶下，缓缓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瞬间打在她身上。
全场哗然。
“她怎么上场了？”
“不是说脚伤退赛了吗？”
“天哪，那是林星辰？她走路都在晃！”
赵曼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不可能！她明明……”
刘耀文手中的打火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舞台中央，林星辰站在那里，单脚支撑，另一只脚微微虚点地面。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宋亚轩那张冷峻的脸。
“别让我丢脸。”他在电话里说。
“不会的。”林星辰在心里回答。
音乐骤然响起。
那是《破茧》的前奏，激昂、压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星辰睁开眼，随着旋律，她猛地一跃而起——
那是违背生理常识的一跳，左脚在触地的瞬间几乎承载了全身的重量，剧痛让她眼前一黑，但她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在空中完成了那个匪夷所思的三周挥鞭转。
落地，稳如磐石。
观众席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掌声雷动。
宋亚轩在台下，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光芒万丈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而在角落里，赵曼瘫软在座位上，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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