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恶了,大祭司既然不放你走,我听阿爸说你们会回门,我怕被逮就没敢上去呢,也没看到大祭司,还以为你跑掉了,可能带着人去抓你了呢,五天了啊,我好担心。”
担心什么,五天了蛇也没找到吗?
“阿哥?”
“我没看到蛇。”他是大骗子。
“大祭司还敢把你绑起来,太可恶了。”
你们就是在我面前一唱一合,嗷嗷,就是一伙的,天大的好机会啊,他都没跑掉。
太可恶了。
贤春恶狠狠地向后看,又偷偷向后,再瞥他,哆嗦了两声,赶紧提醒她,点头点头:“是是,太可恶了,太没有人性了。”却笑。
“我帮莫麦……接生的是个女娃娃,我又多了个阿育,我刚和麦说,刚好到日子了,大祭司来了,可以让他取个好的卜卦名。”
“春儿。”卯理出声,贤春拉着她转过来。
“说什么呢?”
“没什么。”
卯理朝月银说了什么,将小娃娃给月银抱上,贤春多看了娃娃两眼。
不好看。
他不敢多碰,卯理还说着什么,贤春只顾着看孩子,唉,都丑丑的,长大了该长什么样啊,他想得出神,来了其他人也不知道,卯理在孩子额头仔细抚摸一番,说着些吉祥如意的话。再抱着婴儿,面朝大门外站,卦朝后丢向堂屋,转身查看朝向,卦口朝向堂屋内。
应该是好的吧。
山野间的中秋悄然涉足,即将涉足这长夜漫漫,原以为已入深秋,一,二三,还有十天差不多。厚着脸皮在月银带的吃食里讨来了两口,香得很。
看起来好相爱的一家亲,家里的孩子肯定会过得很好吧。
“月银。”你要救救我。
“阿哥,保重,我也回了。”天黑极了。
山中的寨子山间的楼屋灯火通明,别有洞天的月景,那都点点亮着,唯独他身后的卯理不握他的手,他接过的是月银的提灯,畅通无阻地走过忙碌丰收而后热闹的一些人聚在一起吃闹,还有些晚间在自家楼外纳凉的,谈笑地乐在一块,风凉凉的,小孩在地上抓乐,寨子人好多。贤春跟着一起点头,他被点名叫过去的,应该是点的卯理,他不知道为什么,粗品茶味咸香,略苦涩,卯理一声不吭地,也不喝,不哭也不闹。
他听不懂,老一辈的老人说起来更纯厚,就生来是这里的孩子,说起来话更有韵更沉稳更有着力,更古老。这样的语言听起来仿如请人七魂的咒语。
悄咪咪侧头问:“'这什么茶?”
“油茶。”不冷不热地语气,感觉更不好了。
握着杯转,又低声说:“茶里面好大的酸味。”着点在酸,不在茶。
卯理向他这边转来,贤春却低下头看碗被加满,卯理又偏回去不说话了。
老人知他听不懂,朝卯理一直说,把卯理说得更加不好了。
别添油加醋诶。
半响,卯理才挤出一个话来,对他说的:“多喝点。”
贤春抚过身子,撑了下腰:“喝不下了,下次再来。”太客气了,他水也灌饱了,好在老人对他并没有恶意,可能是出于好意教训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