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多看一会

卯理非逼着他吃，饭还好，土豆丝好香，他更喜欢前天那个罐罐菜汤，里面有小蛋，像鸟蛋，还有好几片山药，夹出来看不出，还以为是冬瓜，番茄的，还有一点点辣，他倒进去的饭，变成汤泡的饭，一个罐菜都是他的，两碗两碗的从冒热气的陶罐罐里舀出，总共吃了八碗，光汤加一起就有两碗光汤的，吃得热乎乎的，他热得抬头，梁顶挂着那种蓝色的长布，旧了，一下一上波浪水面那样丝绸般的挂着，那上面的白色花纹一条一条的，蓝配白幽月清明的感觉，一抬头就如同看天一样，这边老下雨，一下雨看梁顶这配色，气色都不一样了。

晌午过后。

  头后的手捧着把他放回枕头上，过了一会又被捞得升起，原地升天了，落到肩颈一侧，卯理又来喂食了，他又没废，睁开眼看，努力眯出一条缝，就看到一大碗黑乎巴乎的水往他面前来。天这就黑了？他还没睡醒，这是熬加了好大的量，毒都要把他毒没了，这么等不及让他下黄泉了，不等看他抗拒的眼色，卯理把着他的下巴，仰起头，生生给他灌下去，一顿水顺着喉口匡匡流，来不及做任何吞咽，眼睛看不到，他还是咳了咳，拍了拍卯理的手，他的身形有些威压，低弯着身软软得贴上来，抱着他舔吻，贤春先是没好脸色，微微咬着他，面上温热的手挪开，那是药碗上的温度。

他已经闭上了眼，卯理吻到了他眼上，手抚到他额头上。

  要像狗一样呼他一脸口水吗？

  睡着冷冷的身子被卯理包围着渐淅回温，卯理一路从耳垂，肩颈脖子到胸膛间和腰腹，或咬或啃，他时而半睡半醒的，卯理哄拍着他的头，铃铃作响，他反而偏枕了头，眯过去。

  该遭的，他压着他辫子了，贤春醒得早，左右睡不过去，空想了一阵，他想吃鱼，烤鱼，厨屋里的盐罐罐里应该还有盐，他胡猜乱猜着，不行了，试图拍醒卯理，他软软的手指头还在他手里面，握得太久了，麻软了，到现在已经僵直了，空粥腹让他难受，后面的混球真让人烦心，这样还不行，他后扬着手，卯理贴着他，腰不好动，像没了一样，剩下手臂拍到卯理上半身，又拍不到了，手指撑到头上，前倾上半身，化身咕蛹者“蚯蚓”撑着，右手一顶榻，带动下半身扭得把他的腿挪出来，衣敞一片，深深挺起的胸口跟着松下气的肩膀也耸下去，红绳一拉，手一伸长。

  “春儿。”

  形同鬼魅一般的呼唤，腰上覆上手掌，卯理扑贴上来，他的右腕带动着红绳被一起抓住，紧跟着胸膛的结实地贴上他的背，咬上他的脖颈。

  “春儿……再动什么呢？”腰上的手一松一紧，拖着他往他的胸膛上撞，他故意的，他早醒了，压着他又离那么远，背着他看他扭腰杆。

  “我三急。”要吱水。

  卯理紧紧地贴着他的脊背，呼吸的感觉异常明显，他捞着他抱起他去。潮红漫过胸颈，被搁浅在寂静里让他一个人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