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他那时候疑心已经满级,心防焊死,你再怎么暗中帮忙,他都觉得你有阴谋,进度慢到抠脚……】
苏洛洛“所以?”
系统【所以我帮你……把时间线往前拨了几年。】
系统越说越小声,
系统【拨到温辞还没完全黑化、还在被仇家软禁、旧疾最严重、身边最缺人的时候……】
苏洛洛:苏洛洛“……”
系统【这样你以“身边人”的身份出现,从小伺候他、照顾他、陪他熬过最惨的日子,好感度唰唰就上去了!比你后期暗中打工强一百倍!】
苏洛洛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得可怕:
苏洛洛“所以你不经我同意,把我塞回几年前,还塞进一个最脏最累最底层的粗使丫鬟身上,让我挑着粪,去伺候正在被折磨、满身戾气、一碰就炸的温辞?”
系统【……听起来是难听了点,但逻辑满分!】
苏洛洛 “满分个屁!”
苏洛洛心态当场崩裂,内心疯狂刷屏,
苏洛洛“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这么折磨我!别人穿书是逆袭,我穿书是山洞跳舞→暗中打工→挑粪丫鬟!”
苏洛洛 “攻略温辞我已经够惨了,你还让我回溯时间线+地狱开局+从粪桶开始?!”
苏洛洛“我真的会谢!谢谢你全家!”
【呜呜宿主别骂了别骂了!这真的是最优解!】
系统可怜巴巴哄她,
【你想想啊!现在的温辞还没后来那么冷、那么狠、那么多疑!】
系统【你现在是他身边最底层、最不起眼、最没有威胁的小丫鬟,反而最容易靠近!】
系统【等你把他从黑暗里捞出来,他这辈子都只认你一个!好感度直接锁死!】
苏洛洛站在臭气熏天的角落里,面无表情。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系统这波,是把她往死里坑。
她冷冷开口:苏洛洛“我现在,连他的院子都进不去,只能挑粪扫地。贴身伺候?你在做梦。”
系统【放心!我已经把原主的记忆和接下来的剧情调整好了!】
系统立刻精神起来,
系统【半个时辰后,温辞居所里的伺候丫鬟会因病告假,缺人手!你会被管事临时调过去端药!】
系统【这是你唯一能靠近他的机会!抓住!】
系统 【QAQ宿主别生气嘛……】
系统奶狗音缩成一团,底气弱得不行,
系统【人设哪有任务重要呀,暂时委屈一下下,等刷完信任值,立马给你换体面身份!】
苏洛洛 “委屈?”
苏洛洛嘴角抽了抽,内心疯狂咆哮,
苏洛洛“顶着一身味儿去见人,我的高冷气场直接碎成渣,这叫暂时委屈?你怕不是对‘委屈’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臭气还黏在衣料上,挥之不去。
苏洛洛随手将扁担靠墙立稳,指尖蹭到粗糙开裂的木刺,磨得指尖发涩。
这身粗布灰衣洗得发白,边角起球,还沾着星星点点洗不干净的污渍,妥妥的府里底层标配。
别说贴身伺候大人物,寻常院落的丫鬟都比她体面百倍。
系统【宿主稳住!胜利就在前方!就半小时!很快就能摆脱粪桶事业!】
系统奶狗音强行打气,听着底气不足,明显还在心虚甩锅。
苏洛洛面无表情地抬手,拍了拍衣摆不存在的灰尘。
内心吐槽已经堆成了摩天大楼。
真的,她这辈子从没这么离谱过。
专属地狱难度开局,别人升级打怪,她挑粪扫院。
别人攻略大佬双向奔赴,她得顶着一身臭味,去碰瓷全网最难搞的疯批毒医。
苏洛洛 “我算看明白了。”
苏洛洛在心里淡淡开口,心态已经麻了,
苏洛洛“你的最优解,就是牺牲我一个,成全剧情美满是吧。”
系统 【没有没有!宿主不许污蔑本系统!】
系统【我这是长远投资!现在苦一点,后面直接躺赢!温辞这个时间段的羁绊,是这辈子唯一的不可逆剧情点!错过就再也没机会锁死好感了!】
系统急急忙忙辩解,试图给自己的骚操作洗白。
苏洛洛懒得跟它掰扯。
反正事已至此,木已成舟,退货退款系统不支持,罢工摆烂任务会崩盘。
她现在除了硬着头皮干,没有半点选择。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苏洛洛机械性干完手里的活。
扫地、清理杂污、收拾院落死角,动作熟练得不像刚接手,原主十几年的肌肉记忆完美嫁接在她身上。
期间路过的丫鬟仆妇个个步履匆匆,没人多看她一眼。
彻头彻尾的小透明,卑微到尘埃里。
也正好印证了系统的话——
现在的她,毫无威胁,毫无存在感,是最适合留在绝境里陪伴温辞的人。
可道理懂是一回事,心态崩是另一回事。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果然,管事嬷嬷的传唤声准时传来,语气敷衍又随意,完全是随便抓个劳力凑数:
“角落那个扫地的,过来!凝霜院缺个端药伺候的,你暂且顶一会儿。”
苏洛洛垂着眼,低眉顺眼应声:苏洛洛“是,嬷嬷。”
演技满分,姿态卑微,完美贴合粗使丫鬟的本分。
系统 【来了来了!关键剧情触发!宿主冲!稳住!别崩!】
系统瞬间亢奋,奶狗音叽叽喳喳,
系统【记住!少说话、多做事、别对视、别主动搭话!现在的少年温辞敏感又暴戾,一丁点异常都会触发他的戒备buff!】
苏洛洛心里冷笑。
不用它提醒,她比谁都清楚。
凝霜院。
顾名思义,满院清寒,毫无生气。
不同于府里其他院落的繁花绿树,这里草木稀疏,庭院冷清,连风刮过都带着一股死寂的凉意。
高墙围堵,门禁森严,哪里是养病的院落,分明是精致的囚笼。
难怪后期温辞凉薄寡情,这般不见天日的囚禁岁月,熬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温柔纯粹。
苏洛洛提着备好的药碗,指尖触到瓷碗微凉的温度,缓步走进正屋。
屋内光线昏暗,窗纸半垂,隔绝了大半天光,空气里萦绕着浓郁苦涩的药味,混着淡淡的冷香,层层叠叠压下来,沉闷得让人窒息。
房间很静。
静得能听见轻微的、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屏风之后,软榻之上,坐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少年年岁尚浅,身形单薄孱弱,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瓷白。眉目清隽冷冽,已然初具日后绝色风骨,只是一双眼漆黑深邃,覆着沉沉阴翳,冷得不见一丝暖意。
乌发松散垂落,衬得下颌线条干净又单薄,颈侧错落的新旧伤痕,格外刺眼。
他正垂着眼,慢条斯理按压着手腕的穴位,动作轻缓,却藏着难以掩饰的隐忍,显然是旧疾发作,周身骨痛难忍。
听见脚步声靠近,少年没有抬头,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紧绷的脊背透着极致的警惕。
陌生的脚步声。
不是往日固定伺候的丫鬟。
温辞的声线偏淡,带着病后的微哑,字字平静,却带着刺骨的疏离与审视:
温辞“新来的?”
短短三个字,没有情绪,却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