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对方彻底撕破伪装,苏洛洛瞬间秒切柔弱小白花模式。
她眼眶唰地一红,晶莹的泪珠说掉就掉,顺着脸颊噼里啪啦往下落。肩膀轻轻哆嗦,双手局促攥着衣角,脑袋微微耷拉,整个人看着又慌又怕,一副被彻底吓懵的无辜模样。眼底纯纯怯懦惶恐,半点锋芒都不露,完美复刻涉世未深、好心办错事被吓坏的懵懂少女。
她带着细细的哭腔,声音软软颤颤的,不停低头认错:
苏洛洛“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这样……我就是一时心软想帮忙,是我太笨、太莽撞了,我错了……”
心里却疯狂跟系统沙雕吐槽:
苏洛洛 「笑死,演技炸裂时刻!主打一个能屈能伸,先装怂苟住!这群诈骗团伙戏比我还足,今天本看戏达人就陪他们好好演到底!」
对面几人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浑身发抖、半点反抗意图都没有的样子,彻底放下了所有警惕。
那变脸的女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原来是个不经吓的傻丫头,白瞎了一身修士修为,蠢得可怜。”
旁边两个壮汉也松了紧绷的架势,粗声呵斥:“别哭哭啼啼的!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安分点就不吃苦头!”
苏洛洛闻言,哭得更委屈了,小幅度点点头,抽抽搭搭地应声,乖乖垂着双手,装作不敢有丝毫反抗的样子,任由他们看管着往前走,温顺地跟着几人往据点深处走去。
往巷弄最深处走,越走越荒僻。
两侧高墙压得人窒息,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极隐晦的血腥气钻进鼻尖,整条暗巷连半点市井喧闹都透不进来,俨然是一处与世隔绝的隐秘黑窝。
苏洛洛依旧是那副哭得眼圈通红、瑟瑟发抖的柔弱模样,垂着头、双肩微颤,小手死死攥着衣角,一副彻底被吓破胆的小白花姿态。
外人看着是怯懦无助。
只有她自己心底疯狂冷静复盘,顺便跟系统疯狂吐槽。
系统:系统【宿主已进入非法修士据点,检测到多处微弱吸灵阵法残留,目标确为抽取路人修士修为的犯罪团伙。】
苏洛洛心里碎碎念:
苏洛洛“行行行,古装经典杀猪盘属实让我撞见顶配版了。”
苏洛洛“卖身葬父引流、路人帮忙绑架、定点抽修为,产业链一条龙,挺专业啊这群人。”
苏洛洛“不急不急,我先苟住,不炸鱼、不瞬秒,先卧底观摩,找出真正的幕后大头目,一窝端才够本。”
她刻意放软姿态,全程低眉顺眼,任由两个壮汉一前一后押着,乖乖走进了巷子最深处那座破旧封闭的石院。
院门厚重,一关,彻底隔绝外界声响。
院内黑压压一片,气氛阴冷压抑。
散落着七八个留守的男女修士,个个眼神阴鸷、气息浑浊,一看就是常年做阴私勾当的亡命之徒。
方才街边哭丧的女子此刻早已褪去所有柔弱,一脸冷漠刻薄,随手甩了句:
“又骗来一个纯良小修士,元婴期,成色不错,够上头赏。”
苏洛洛耳朵悄悄一动。
上头。
有戏。
果然这群人只是底层马仔,真正的幕后黑手根本没露面。
她继续装害怕,脑袋埋得更低,眼眶红红,时不时抽噎两声,一副吓傻了任人摆布的样子。
院里几个闲杂歹徒见状,纷纷围上来打量,语气轻佻又嘲讽。
“看着年纪不大,心肠倒是挺善,就是蠢得可怜。”
“这种涉世未深的小修士最好拿捏,心性软、脸皮薄、一吓就乖。”
“等上头来了,抽完修为,又是一笔稳赚的买卖。”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肆无忌惮议论着她。
苏洛洛表面瑟瑟发抖,内心稳得一批:
苏洛洛 “没事,你们继续聊,多爆点情报,我拿小本本全部记下来。”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被当成新抓来的猎物,丢在院内角落看守。
期间有个看似资历最老、话最多的瘦高喽啰,闲来无事蹲在她面前,像是看新鲜玩意儿一样打量她。
“喂,小丫头,第一次下山?”
苏洛洛肩头微抖,抬眼泪眼朦胧,声音软软弱弱带着哭腔:苏洛洛“我……我一直在山里修行,第一次出来……我不知道世道这么坏……”
演技满分,纯真无辜拉满。
那喽啰被她这副样子哄得放下戒备,嗤笑一声,开始唠嗑吹牛。
“算你运气差,撞上我们据点了。我们这儿专抓你们这种独自下山、心软好骗的散修。”
“别想着逃,这院子布了锁灵阵,修为封一半,插翅难飞。”
苏洛洛默默点头,一副深信不疑、更加害怕的模样,顺势小声搭话套情报:
苏洛洛 “那……那你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啊?我修为不多的……”
她刻意示弱、主动搭话,一点点诱导对方多说。
接下来半个时辰,她靠着装可怜、扮胆小、顺势接话,和院里好几个底层歹徒轮番互动。
有人嘲讽她天真、有人炫耀据点规矩、有人抱怨上头严苛、有人私底下吐槽每次出货都要等那位大人物亲自坐镇。
零碎信息一点点拼凑出来:
这个团伙只是分部据点,真正掌控抽灵阵法、统筹所有骗局、决定猎物处置的幕后主使,极少现身,只在夜间过来巡查收货。
苏洛洛心里门儿清。
【稳了,长线钓鱼成功。不急着动手,等大鱼。】
旁边一个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眉眼怯懦的小姑娘,见她哭得可怜,犹豫了许久,小声凑过来:“姐姐……你也是被骗来的吗?”
苏洛洛抬眸,眼底还带着刻意伪装的水汽,声音轻轻发颤:苏洛洛“嗯,我第一次下山”
她完美复刻懵懂胆小的新人模样,主动示弱问话。
小姑娘眼圈泛红,轻轻咬着唇,压低声音,带着后怕小声:“我会不会死啊?”
旁边一个稍年长的白衣女修听见动静,也缓缓抬眼,神色疲惫又警惕,却还是好心提醒:苏洛洛“你别说话了,省得惹看守不高兴。新来的大多都像你一样心软单纯,可惜这世道恶人太多。”
苏洛洛装作越发害怕的样子,身子微微蜷缩,小声追问:苏洛洛“那……我们没有办法逃出去吗?没有人来救我们吗?”
这话一出,角落里几个被关押的人全都露出绝望的神色。
一名少年修士苦笑一声,声音沙哑:“逃?这院子布了锁灵大阵,修为封死,连灵力都引动不了,根本逃不掉。我们已经被关了三四天,每天都能听见隔壁院落传来的惨叫,没人能得救。”
“他们每隔几天就会挑几个人处置,我们现在,只是在等死而已。”
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小心翼翼看向身边的众人:苏洛洛“大家……你们都是被抓来的吗?我是被骗着好心帮忙,才落到这里的,你们是怎么被抓进来的呀?”
她姿态怯懦、语气无辜,看着和众人一样是受害的普通人,瞬间打消了身边人的戒备。
最先开口的是个青衣少年,他满脸苦笑,语气满是无奈:“我下山采购丹药,路上遇到有人碰瓷装伤,我一时心软上前搀扶,当场就被下了禁制掳过来了。”
旁边一名蓝衣女修紧跟着出声,眼底满是后怕:“我是撞见有人街边卖失传古籍,一时好奇驻足多看了两眼,没防备中了他们的迷灵术,醒来就被困在这里了。”
角落里一个沉默的黑衣青年,冷冷开口:“假借寻人为由求助,套路和你差不多,都是抓我们这些心善、独自下山的散修。”
几人轮流开口,慢慢道出各自的遭遇。
苏洛洛全程垂着眸,装作听得越发害怕、浑身发颤的样子,时不时小声附和两句,共情拉满:
苏洛洛 “原来还有这么多骗人的套路……也太吓人了,难怪我一下子就中招了。”
就在她和几名受害者轻声闲谈、收集完所有情报,耐心等候大鱼现身时——
紧闭的院门之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凛冽、带着极致压迫感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疾不徐,却瞬间冻结了院内所有的细碎声响。
原本低声说话的受害者们瞬间噤声,浑身本能地泛起寒意,死死抿住嘴巴不敢动弹。
门口两名散漫看守猛地挺直身子,躬身垂首,语气是极致的敬畏与惶恐:
“尊主!”
苏洛洛心头微顿,原本怯懦低垂的眼眸,飞快掠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