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她到酒店门口,没上去,只是递给她一个盒子:“这里面是你以前的画本和钥匙扣,还有那枚银锁,你拿着吧。”
她接过盒子,指尖碰到他的手,又很快缩了回去。
“李白,”她看着他,眼神平静,“真相我知道了,但不代表我会原谅你。那些伤害不是假的,我也没办法当作没发生过。”
他点头,声音带着涩意:“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再留遗憾了。”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酒店,没回头。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慢慢开车离开。
后来的几天,他没有打扰她,只是每天会给她发一条消息,有时候是“今天降温,多穿点”,有时候是“看到一幅画,很像你以前画的芦苇荡”,她从来没回过,但他还是每天发。
她回国办画展那天,他也去了,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她穿着白裙子,从容地介绍自己的作品,眼神里带着她以前没有的光。
散场时,她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她喜欢的洋甘菊。他没上前,只是对她点了点头,把花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转身走了。
王昭君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那枚银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却还是没动。
他们之间,隔着三年的空白,还有那些无法抹去的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