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有些邀请不需要明说,一个眼神、一句暗语就够了。
几日之后的一个傍晚,暮色沉沉,茯苓独自在兵器阁中整理各类箭矢。
兵器阁的木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两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人是苏暮雨,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劲装,身姿清瘦挺拔。
他手中常年撑着一柄素雅油纸伞,伞面暗纹镌刻着苏家专属族徽。
他的身后跟着慕雨墨,她将标志性的兔首面具收在腰间,神色带着几分紧张。
苏暮雨抬手轻轻合上木门,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与声响。
他转头看向正在收拾箭矢的茯苓,语气平静地轻声开口。
“谢茯苓,你现在可有空闲?有件要事与你相商。”
茯苓随手放下手中的箭矢,动作从容利落,淡淡应声。
“我有空。”
苏暮雨抬眸望向窗外,仔细确认四周无人窥探、四下寂静无声。
确认安全之后,他缓步走到茯苓身前,从衣袖中取出一枚古朴铜戒。
戒面刻着独特纹路,是茯苓从未见过的图案:长河蜿蜒,两岸灯火摇曳。
他将铜戒轻轻搁置在桌面,俯身低头,用极轻的气音低语。
音量微弱至极,除了近处的茯苓,旁人根本无从听闻分毫。
“跨过暗河,便是彼岸。”
茯苓心头微微一颤,心跳骤然漏了半拍,目光死死锁定那枚铜戒。
她抬眼对上苏暮雨的眼眸,那双眸子沉稳笃定,没有半分慌乱心虚。
苏暮雨继续压低嗓音,缓缓道出这个隐藏六年的绝密计划。
“暗河世代为棋、为人作刀,我们不该永远沦为上层的杀伐工具。”
“六年前,苏昌河便暗中启动了一场颠覆旧局的隐秘计划。”
“我是计划核心,也是第一批入局之人,只收纳心性可靠的自己人。”
茯苓眸光沉静,精准道出这个秘密组织的名字。
“彼岸。”
苏暮雨郑重点头,拿起桌上的铜戒,轻轻放入茯苓的掌心之中。
“彼岸成员皆有专属暗号,一枚戒指、一个手势、一句暗语,互为凭证。”
他掌心稳稳托着铜戒,既是试探,也是递出一份破局的承诺。
“是苏昌河授意我前来问你,你是否愿意正式加入彼岸,与我们同行?”
茯苓抬手翻转铜戒,戒指内侧,清晰镌刻着“彼岸”两个小字。
她五指缓缓收紧,将铜戒牢牢攥在手心,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
刺骨的触感无比真实,时刻提醒着她,这是一条毫无退路的险路。
她抬眼直视苏暮雨,语气坚定从容,字字清晰有力。
“我早已知晓你们的布局与打算,现在,我正式答复你。”
“我加入。”
苏暮雨静静注视她数秒,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缓缓颔首。
“从今日起,你便是彼岸核心成员,此事必须彻底守口如瓶。”
“一旦秘密泄露,你我、包括苏昌河,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他撑伞迈步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回头深深看了茯苓一眼。
“谢茯苓,彼岸之路步步荆棘,凶险万分,从来都不好走。”
茯苓神色淡然,语气笃定无半分迟疑。
“我知道。从我决定入局的那一刻起,我就早已清楚所有后果。”
苏暮雨不再多言,推门而出,带着慕雨墨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空旷的兵器阁再度恢复寂静,茯苓低头看着掌心的铜戒。
她抬手将戒指塞进衣领深处,紧紧贴在温热的肌肤之上,妥善藏好。
暗河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三家家主各怀私心,把控着底层所有人的命运。
无数年轻弟子如同任由摆布的棋子,在权力博弈中肆意牺牲、身不由己。
但茯苓早已不甘沉沦,她绝不会一辈子做别人手中任人拿捏的棋子。
彼岸计划暗藏滔天格局与全新秩序,是打破旧局的唯一契机。
她毅然踏入这场隐秘的棋局,誓要在这场乱世变局中,挣出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