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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第十八章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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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的晚风散尽最后一缕肃杀,紫禁城中沉沉暮色次第铺开。
雕梁画栋、朱墙琉璃尽数浸染在温柔昏沉的霞光里,白日那场震动六宫、颠覆旧局的凤筵风波,已然彻底尘埃落定。
皇后半年禁足坤宁宫,削权罚银、闭门思过,半生筹谋的中宫实权一朝架空,徒留端庄虚名,再无往日把持六宫、打压异己的威势。
舒妃一月钟粹宫禁足,幡然醒悟、洗心革面,彻底褪去依附皇后、站队太后的半生怯懦,往后深宫独行、为己而活、清白自持,再不卷入后宫权争、再不沦为旁人棋子。
六宫格局一夜重塑,经年固化的势力拉扯轰然松动,深宫风雨看似平息,实则暗流潜涌、杀机暗藏,从未真正停歇。
殿宇重重的紫禁城,永远是这般模样,明面风平浪静、礼法井然、盛世安稳,暗处人心诡谲、私怨丛生、算计不休。
白日筵席之上,叶赫那拉·瑾宁当众撕破深宫伪善、一语道破六宫生存真相、坦荡自证叶氏清白,更是间接逼出皇后陈年罪孽、揭开玫嫔龙胎冤情,看似逆风翻盘、赢得满堂敬重、圣恩宽恕,却也无形之中,彻底触怒了皇后残余势力、得罪了暗中依附中宫的朝野爪牙,为自己悄然埋下了无形杀机。
旁人只看见她傲骨绝尘、通透锐利、圣恩眷顾、家世无双,无人看见风波落幕之后,暗处滋生的无尽嫉恨、怨毒与杀意。
深宫从无坦荡恩宠,从来盛名愈盛、瞩目愈多、祸患愈深。
晚风穿廊,卷起宫墙落絮,轻轻拂过永和宫窗棂。
瑾宁端坐窗前,一身浅月蓝素色常服,衣料清雅、配色素净,无半分珠翠张扬,衬得她冷白如玉的肌理愈发细腻无瑕、清透绝尘。二十岁的年岁,双望族血脉沉淀的端庄贵气刻入骨血,清冷眉眼淡若无波,方才大殿之上对峙群雄、驳斥皇后、点破真相的锋芒尽数敛入眼底,重回一贯的安然自持、沉静如水。
八十二斤的清瘦身段端端正正倚窗静坐,肩背笔直、不倚不靠,静如寒梅映雪、静水无波,周身是旁人难及的安稳通透、疏离清冷。
沫儿、珺瑶立在身侧,垂首恭谨、步履轻缓,小心翼翼整理着案上罗列的各类医典草药。
白日宫筵惊心动魄、步步惊心,二位贴身侍女全程紧随,看得心惊胆战,直至此刻风波尽散,才稍稍松了紧绷整日的心弦。
珺瑶轻声开口,语气温软谨慎:“格格,今日宫中风波虽定,可皇后娘娘心中积怨已深,宫中暗处势力盘根错节,奴婢唯恐有人暗中记恨格格、伺机作祟,往后几日,格格还是尽量少出宫走动,安居宫中静养为宜。”
沫儿亦连连附和:“是啊格格,您今日洗尽污名、风光立身,却也彻底动了中宫根基,得罪了不少依附皇后的旧人。深宫小人难防、暗箭难避,稳妥起见,咱们暂且安居宫中最为安稳。”
二人跟随瑾宁多年,深知自家格格心性良善、通透心软、医术卓绝,素来偏爱研习药理、亲自采摘新鲜草药调理身心、救治宫人,从不依赖太医院制式药材。
宫中御药虽名贵精致、品类齐全,却多为烘干炮制,药性折损、灵气不足,不如宫外山野晨露滋养、自然生长的草药纯粹温润、药效更佳。
瑾宁素来惜命自持、养生有度,亦时常暗中为身边人、弱势宫人调理身子,故而每隔几日,便会择暮色安稳之时,出宫去往京郊山野,亲手采摘新鲜草药。
今日风波初定、人心浮动,二人实在忧心宫外暗藏危机、有人伺机报复。
瑾宁闻言,清冷眼眸微微抬眸,望向窗外沉沉暮色,眼底无半分惶恐惊惧,唯有通透了然的淡淡清明。
她何其通透,岂会不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今日她当众破局、倾覆皇后算计、扭转六宫局势,看似全身而退、清白得誉,实则已然落入有心人眼中钉、肉中刺的行列。
暗处定然有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想要除之而后快、折损叶氏颜面、断绝叶赫一脉在宫中坚挺的底气。
可她从不畏祸、从不避事、从不因未知的算计便困于宫墙、束手束脚。
她淡淡出声,嗓音清浅温柔、冷静自持,字字通透笃定:“无妨。近日连日宫筵纷争、人心浮躁,宫中多人郁结气滞、心火翻涌,我近日翻阅医典,知晓京郊西山深处生有几株凝露麦冬、清心玉竹、凉血甘草,皆是润燥清心、平复郁结的良药。御药房烘干药材药性不足,唯有带露鲜草,方能调理宫中众人浮躁气机。”
她心性素来温柔存善、医者仁心,从不因旁人恶意便舍弃本心善意。
纵然深宫人人算计、处处险恶,她依旧守着自己的方寸温柔、底线善良,力所能及安抚周遭、化解戾气。
沫儿依旧忧心忡忡:“可是格格,宫外无人护卫、暗藏凶险,万一……”
“不必多虑。”
瑾宁轻轻抬手,温和打断,语气笃定安然、胸有成竹:“京郊官道开阔、市井寻常,光天化日、暮色初垂,朗朗乾坤之下,无人敢明目张胆作乱。不过是些许阴私小人、暗处鼠辈,成不了什么气候。”
她自幼熟读兵法、深谙人心、通透世事,文武兼备、心思缜密,看似清冷柔弱,实则自保能力极强。
且她行事向来谨慎稳妥、思虑周全,从不鲁莽冲动。
“我只去西山山脚平缓地带采摘,不入深山险地、不涉偏僻绝境,半个时辰便可往返,无需担忧。”
沫儿、珺瑶深知自家格格性子,看似温和柔顺,实则心性笃定、主见极强,一旦决意之事,从无更改。二人无奈,只得躬身应下,细心备好素色披风、采药竹篮、精致银质药铲,贴身紧随,寸步不离。
瑾宁起身整理衣衫,浅月蓝裙摆轻垂落地、清雅端庄,身姿窈窕挺拔、步步生姿,一举一动皆是顶级世家教养的端方气度。
她眼底清宁无波,心中已然将利弊权衡尽数理清。
风波已起,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与其困于深宫、束手束脚、畏首畏尾,不如坦然自持、照常度日、随心而行。
她清白立身、无愧于人、无亏于心,纵然暗处杀机暗藏,亦自有傲骨底气、从容不惧。
片刻之后,三人备好行装,持宗室格格出宫令牌,顺利踏出神武门,乘车前往京郊西山。
暮色温柔、晚风习习,宫外天地开阔、烟火寻常,远离紫禁城高墙之内的压抑肃杀、权谋纷争,多了几分市井安然、山野清宁。
官道两旁草木葱茏、落英纷飞,晚风裹挟草木清香、泥土芬芳,洗尽整日困于深宫的浮躁沉郁。
瑾宁下车之后,遣退随行马车,让车夫在官道入口等候,自己带着沫儿、珺瑶缓步走入西山山脚平缓林地。
此处人烟偶至、地势开阔、视野清晰、无深山峭壁险地,草木繁盛、草药丛生,处处是带着暮色晨露余润的新鲜药草,正是她想要的清净稳妥之地。
瑾宁手持药铲,俯身轻采草药,动作轻柔娴熟、行云流水,精通药理的她,分辨药材、采摘手法、留存根茎皆是专业细致、恰到好处。
清冷绝色的身姿立于葱茏草木之间,浅月蓝衣衫衬得冷白肌肤愈发通透绝尘,眉眼温柔专注、安静自持,不染半点深宫戾气、俗世烟火,宛若山野月下悄然盛放的寒玉仙葩,干净纯粹、清雅无双。
沫儿、珺瑶分立两侧,一边谨慎张望四周、警惕周遭动静,一边辅助整理采摘好的草药,时刻护在格格身侧,不敢有半分松懈。
山林晚风温柔、光影错落,四下寂静安然、唯有虫鸣簌簌,一派岁月静好、世外清宁之景。
可无人知晓,这份温柔安稳的表象之下,致命杀机已然悄然合围、步步逼近。
百米之外的密林阴影深处,数十道玄色身影屏息蛰伏、藏形匿迹。
一众黑衣人尽数蒙面束身、劲装短打、手握寒刃、气息凛冽,周身杀气森冷、煞气沉沉,显然是训练有素、出手狠绝、专门索命的死士杀手。
他们藏身树后、隐于暗影、静默蛰伏,已然在此等候多时。
正是宫中残余势力、依附皇后的旧党爪牙,记恨瑾宁白日破局打脸、倾覆中宫算计、打碎深宫旧局,故而暗中派遣死士,伺机在宫外无人监管之地,刺杀灭口、斩草除根。
深宫之中碍于叶氏家世、太后颜面、皇上圣恩、宗室礼法,他们不敢妄动、无从下手。
唯有宫外山野、无人管控、无人庇护、可暗下杀手、事后推为山野劫杀、无从查证、无人追责。
阴冷风声穿过密林,裹挟刺骨寒意,杀机悄然弥漫整片林地。
为首黑衣人眸光阴鸷狠戾、冷冽嗜血,死死锁定不远处俯身采药、身姿清绝的瑾宁,眼底满是怨毒杀意、阴狠决绝。
叶赫那拉·瑾宁,年纪轻轻、通透锋利、傲骨难驯、步步破局,一日之内颠覆后宫格局、打碎中宫威严、断尽他们依附生存的根基。
今日若不除她,来日她步步崛起、叶氏愈发鼎盛,朝中后宫再无他们立足之地!
“动手——!”
低沉冷厉的暗喝骤然响起!
刹那之间,数十名黑衣人齐齐出鞘亮刃、破影而出!
寒刃映着暮色残光,森冷刺眼、锋芒逼人,一道道玄色身影快如鬼魅、疾如闪电,从四面八方合围包抄、直扑中央的瑾宁!
速度极快、攻势极猛、杀意极浓,招招致命、步步索命,全然是不留半分生机、赶尽杀绝的绝杀之势!
“格格小心!”
沫儿、珺瑶瞳孔骤缩、心头巨震,瞬间惊呼出声,下意识挺身挡在瑾宁身前,浑身紧绷、瑟瑟发抖,却依旧死死护住自家格格。
瑾宁俯身采药的动作骤然一顿。
常年自律自持、深谙危机预判、心性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让她瞬间捕捉到周遭骤然凝固的空气、刺骨森冷的杀机、急促凌厉的破风之声。
她抬眸瞬间,清冷眼底无半分少女的慌乱惊惧,唯有极致的冷静、极致的通透、极致的沉稳。
面对数十名训练有素、刃锋致命的黑衣死士合围,寻常贵女早已吓得腿软失神、崩溃痛哭,可她依旧身姿挺拔、稳立原地、神色淡然、不惊不慌。
清冷眼眸快速扫过四方合围的杀手、锁定所有人的站位破绽、攻势轨迹、进退路线,心思飞速运转、瞬间理清局势、预判危机。
她素来静时温婉绝尘、动时利落飒爽、文武兼备、临危不乱,自幼习得骑射防身之术,深谙攻防进退、自保避险之道,绝非温室娇养、手无缚鸡的柔弱贵女。
“退后!护住自身,不要硬拼!”
瑾宁声线清冷沉稳、冷静有序,快速叮嘱两名侍女侧身避让、远离绝杀中心,自己身姿轻盈后撤半步,站稳身形、敛气凝神,准备从容应对突袭。
可黑衣死士皆是亡命之徒、出手狠绝、毫无顾忌,已然近身咫尺、寒刃直逼面门,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寒刃破空、杀气滔天,眼见冰冷利刃即将近身、危机顷刻爆发、绝杀难逃!
千钧一发、生死一瞬之际——
一道巍峨霸道、绝世凌厉的玄色身影,骤然如天降神明、破空而来!
劲风呼啸、衣袂翻飞、气场炸裂!
九尺六寸的挺拔身姿,携一身沙场铁血、半生杀伐戾气、权倾天下的迫人气势,骤然横空截入战局,稳稳挡在瑾宁身前!
是爱新觉罗·弘瞻!
他本处理完朝堂军政要务,离王府入宫欲再叮嘱几句,唯恐深宫暗处有人作祟、委屈了那清冷少女,出宫途经西山山脚,恰好撞见这场致命刺杀!
亲眼看见数十道寒刃齐齐扑向那清瘦绝尘、温柔纯净的身影,亲眼目睹他护在心底、视若唯一救赎的人间月光,身陷绝杀绝境、命悬一线!
刹那之间,他眼底所有温润克制、所有内敛温柔、所有从容淡然,尽数崩裂殆尽!
极致的戾气、极致的疯戾、极致的杀意、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周身、翻涌滔天!
半生沙场杀伐、尸山血海走过、早已心性凉薄、万事无波的摄政王,在此刻,彻底动了滔天杀心、失控疯魔!
谁敢伤他之人,必死无疑!
“找死。”
低沉冰冷、淬满嗜血戾气的两个字,自他薄唇凛冽吐出,声线寒凉刺骨、杀伐滔天,裹挟着权倾天下的无上威压、浴血归来的森冷杀气,震得整片山林风声凝滞、虫鸣骤停!
话音未落,弘瞻身形疾动、快如残影、势如惊雷!
无需亲兵护卫、无需暗卫相助,仅凭一己之力、一身绝世武功,骤然冲入黑衣死士包围圈!
掌风凌厉、招式狠绝、杀伐果断、招招致命!
常年征战沙场、平定边疆、浴血百战的顶尖战力,绝非深宫侍卫、市井武夫可比。
不过瞬息之间,数名近身最前的黑衣杀手,尽数被他凌厉掌风震退重创、倒地哀嚎、丧失战力!
玄色蟒袍衣袂翻飞、身姿巍峨霸绝、进退利落飒爽,一人独占数十死士,气场碾压、威势滔天、所向披靡!
可黑衣死士皆是亡命死囚、悍不畏死、只求索命、不计代价,依旧疯狂前扑、拼死强攻、悍然不退!
混乱厮杀、刃影交错、劲风呼啸之间,一柄暗藏刁钻的短刃,趁着弘瞻全力击溃正面死士、无暇分身的一瞬,从侧面暗处刁钻突袭、寒刃破空、狠狠划向他的左臂!
嗤啦——!
锋利寒刃划破锦缎官袍、割裂肌理皮肉!
一道狭长狰狞、深浅见血的伤口瞬间浮现!
温热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浸染深色锦缎、顺着肌理缓缓滑落,刺目惊心、触目生疼!
“王爷!”
暗处紧随护卫的冷夜瞬间惊呼,眼底满是惊骇慌乱,即刻提刃冲入战局、拼死护主清场!
弘瞻眉头微蹙,左臂传来尖锐刺痛、热血奔涌,可他眼底杀意滔天、全然不顾自身伤势、浑然不觉疼痛。
此刻他眼中、心中,唯有身后那道清瘦安然的身影,容不得半分损伤、半分惊扰!
他依旧招式凌厉、杀伐不停、雷霆清场,短短数息,剩余所有黑衣死士尽数被制服重创、无力作乱,残存几人见大势已去、王爷战力滔天,彻底胆寒惊惧、不敢恋战,纷纷弃刃逃窜、隐入密林深处。
转瞬之间,合围绝杀的致命危机,彻底解除、尽数平息!
山林瞬间重归寂静,唯有晚风簌簌、残叶纷飞,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戾气、杀伐余韵。
冷夜迅速带人追击残党、清扫现场、排查余孽、封锁山林,杜绝后患、肃清隐患,动作利落干脆、有条不紊。
厮杀落幕、杀机散尽。
弘瞻立于原地,巍峨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稳如山河,无半分负伤狼狈、无半分虚弱颓态,依旧是那尊俯瞰众生、杀伐无双、权倾朝野的绝世摄政王。
只是左臂蟒袍已然被鲜血浸染大半,深色锦缎吸饱热血、暗沉发黑,伤口绵长狰狞、鲜血依旧缓缓渗出、源源不断,触目惊心、看得人心头发紧、心底发疼。
方才全程惊心动魄、尽收眼底的瑾宁,此刻心头狠狠一震、骤然收紧!
方才千钧一发、生死一瞬,她本可凭借自身身法从容避险、自保脱身,无需任何人舍身相救。
可眼前这个半生凉薄、杀伐无情、视众生蝼蚁、万事无心的男人,却不顾一切、以身相护、替她挡下所有暗箭杀机、硬生生替她受了这一道刁钻致命的刀伤!
若不是他骤然现身、舍身相护、拼死清场,今日纵然她能自保脱身,也必定历经凶险、身受重创、难逃惊扰。
是他,以一己之身、以一身杀伐,护她一世安稳、免她一场血光劫难!
看着他手臂上狰狞渗血、不断蔓延的伤口,看着那尊贵无双、万人敬仰、从不受半点委屈损伤的摄政王,为她落得如此伤势,瑾宁心底瞬间被铺天盖地、汹涌极致的愧疚、自责、心疼、不安彻底席卷、彻底淹没!
心口酸涩发堵、万般愧疚翻涌、自责层层叠加,几乎让她呼吸微滞、心神动荡。
这一切风波杀机、暗处算计、亡命刺杀,归根结底,皆是因她而起!
是她白日宫筵坦荡破局、倾覆旧势、得罪奸邪、引来了这场宫外绝杀祸患!
是她连累了本可置身事外、安然离去的摄政王,让他平白无故受此重伤、遭此凶险!
瑾宁素来情绪内敛、喜怒不形于色、万事不动于心,半生清冷自持、极少心神动荡、极少心绪外露。
可此刻,她清冷无波的眼底,第一次清晰浮现出浓重的愧疚、真切的心疼、难言的自责。
她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淡然疏离、从容镇定,快步上前、步履微急,走到弘瞻身前,抬眸望向他染血的左臂,清浅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与慌乱:
“王爷……您受伤了。”
短短六个字,饱含无尽愧疚、满心不安、彻底的自责。
弘瞻垂眸看向身前眼底泛红、神色愧疚、心神微乱的少女。
素来清冷通透、万事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和硕端华格格,此刻眼底清晰盛满了为他而起的慌乱、心疼与愧疚,不再是往日恰到好处、疏离有度的客套分寸、淡漠自持。
他心底那片荒芜死寂、万年无波的荒原,悄然掠过一缕极淡极暖的涟漪,杀伐滔天的戾气尽数温柔敛去,眼底戾气消散无踪,只剩沉沉内敛、不露分毫的温柔。
伤口尖锐刺痛、热血不止,可他半点不以为意、全然无所顾忌,只淡淡摇头,语气低沉平静、轻描淡写,刻意淡化伤势、不愿让她愧疚自责:
“无妨,一点皮外伤,不足挂齿。”
于他常年浴血沙场、满身旧伤、历经尸山血海的人而言,这般刀伤,确实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可在瑾宁眼中,却重如千钧、愧疚彻骨!
他是当朝摄政王、皇室至亲、权倾天下、尊贵无双、万金之躯、国之柱石,是守护大清山河、制衡朝野四方的顶级权贵,本该安享尊荣、不受分毫磕碰损伤。
如今却因她的无妄之灾、因一场针对她的刺杀,平白无故身受刀伤、流血受损、历经凶险!
瑾宁心底愧疚愈发浓重、层层堆叠,几乎压得她心口发闷。
她抬眸认真看向他,眉眼盛满真切歉意,语气真挚诚恳、满心自责:“都怪臣女,是臣女连累了王爷。今日宫中风波未平、暗处余孽未清,是臣女疏忽大意、贸然出宫,才让王爷平白受此凶险、身受重伤,臣女心中实在愧疚难安。”
她从不推诿过错、从不推卸责任,一是一、二是二,坦荡磊落、知错自省。
这场危机,因她而起,祸由她生,王爷无辜受累、以身护她、为她负伤,她断然无法心安理得、淡然无视。
弘瞻看着她满眼愧疚、认真自责、惴惴不安的模样,素来凉薄寡情、不喜旁人矫情愧疚的心底,却无半分厌烦不耐,反倒生出几分妥帖温柔、莫名纵容。
他薄唇微启,声线低沉温和、沉稳安抚,字字皆是真心宽慰:
“与你无关。深宫诡谲、人心险恶、私怨丛生,本就是常态。他们心怀歹念、蓄意作祟、暗下杀手,是他们心怀不轨、自取灭亡,非你之过。”
“我护你,心甘情愿、无关连累、无需愧疚。”
他语气平静无波、克制内敛,依旧没有半分情意表露、没有半分逾矩暧昧,只是纯粹的宽慰、稳妥的兜底、坦荡的护持。
深藏心底的深情,尽数敛于平淡言辞、克制举止之中,无人窥探、无人知晓、绝不外露。
可瑾宁依旧无法释怀心底浓重愧疚。
她精通医术药理、深谙外伤轻重,一眼便看清这道伤口虽不致命,却狭长颇深、位置凶险、出血量大,若不及时妥善包扎止血、消毒静养,极易感染发炎、积淤肿痛,落下隐患旧疾。
此刻荒山野地、远离市井、无太医随行、无药铺可取、无医用纱布可用,处境简陋、条件匮乏。
瑾宁心念快速一转,当即不再犹豫、不再客套,抬眸认真看向弘瞻,语气笃定温柔、郑重恳切:
“王爷此处伤口出血不止、极易感染,荒郊野地不能拖延、不可大意。臣女略通医术,暂且先为王爷简单包扎止血,暂缓伤势、阻隔风尘脏污,避免伤口感染恶化。”
话音落下,不等弘瞻应答,她已然抬手,轻轻取下自己腰间随身系着的一方贴身素帕。
那是瑾宁常年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一方御用锦帕,乃是江南特制顶级云丝面料,质地轻薄柔软、细腻光洁、透气亲肤、不染尘污。
锦帕底色为素雅月白,边角由宫中顶尖绣娘精工细绣,缀着几枝疏淡寒梅、细碎银线暗纹,针法细腻精妙、清雅绝尘、不艳不俗、极简极贵。
素雅干净、清冷高级、精致无双,完美贴合瑾宁自身清冷绝尘、端庄矜贵、干净纯粹的气质。
这方手帕是她贴身所用、日日携带、洁净无瑕、最为珍视的私物,素来从不外借、从不示人、从不随意动用。
可此刻为了替他包扎止血、护住伤势、暂缓凶险,她毫不犹豫、全然不顾,坦然取出、即刻待用。
沫儿极有眼色、迅速上前,从药篮中取出刚采摘的新鲜凉血玉竹、清心甘草,快速揉碎捣出微凉清润的药汁,递至格格手边。
瑾宁指尖纤细干净、肌理细腻如玉,动作轻柔稳妥、专业细致、有条不紊。
她先以新鲜草药清汁细细擦拭伤口周遭血污、轻轻降温凉血、舒缓肿痛,动作轻之又轻、稳之又稳,生怕力道过重、牵动伤口、加剧他的疼痛。
弘瞻身姿巍峨伫立、一动不动、全然静立,任由她细细处置伤势、温柔触碰。
他素来杀伐果断、戾气深重、生人勿近,最厌旁人近身触碰、最恶肌肤相亲、最不耐细碎繁琐。
朝野百官、宗室亲贵、后宫妃嫔、天下女子,无人敢随意近身触碰他分毫,无人能让他这般安静隐忍、全然顺从。
可唯独眼前这抹浅月蓝的清冷身影、这双干净通透、盛满愧疚温柔的眼眸,能让他卸下所有戾气、收起所有锋芒、敛尽所有偏执,心甘情愿、全然顺从、温柔纵容。
晚风轻轻拂过林间,落絮纷飞、光影温柔。
绝色清冷的贵女踮起微足、微微俯身,专注认真、眉眼温柔,细细为巍峨挺拔、绝世矜贵的王爷处理伤口、包扎止血。
一俯一立、一柔一刚、一清一烈、一温一冷。
画面静谧温柔、岁月安然、极致般配、氛围感满溢。
瑾宁全程小心翼翼、轻柔至极、分寸拿捏得当,生怕让他多受半分疼痛、多添半分苦楚。
看着不断渗血的狰狞伤口,她心底的愧疚依旧层层翻涌、难以平息,清冷嗓音带着温柔的叮嘱与郑重的担忧,轻轻响起:
“王爷,荒郊条件简陋,臣女只能暂且用贴身锦帕为您临时包扎、简单止血、阻隔风尘,勉强稳住伤势。”
“这方包扎只是权宜之计、临时兜底,并不稳妥周全。王爷回府之后,务必即刻传唤王府太医入府诊治、重新清创、上药包扎、妥善静养,万万不可轻视伤势、拖延不治、硬撑逞强。”
她语气认真恳切、满心叮嘱、字字真心,带着医者的专业审慎、晚辈的真切担忧、发自内心的愧疚不安。
弘瞻垂眸凝视近在咫尺、眉眼温柔、满心愧疚、认真叮嘱的少女,眼底深处那片克制已久的温柔与偏执,悄然泛滥、无声蔓延,几乎要冲破所有隐忍、所有克制。
他静静看着她认真专注的侧脸、清冷温柔的眉眼、微微蹙起的眉心、满心担忧的模样,心底荒芜尽散、温柔满盈。
世间万人、千里红尘、繁华盛世,皆入不了他眼、动不了他心。
唯独她一人,可扰他心绪、可暖他荒芜、可柔他戾气、可牵他余生。
他此生杀伐半生、权弈半生、凉薄半生、孤寂半生,从未有人将他的伤势安危、冷暖病痛,放在心上、记在心底、这般小心翼翼、这般认真担忧。
百官敬他、畏他、惧他、攀附他,无人真心疼他、顾他、念他。
唯有她,干干净净、纯粹真心、不图权势、不贪富贵、不求庇护,只因一份愧疚、一份本心、一份善意,真心待他、真心忧他、真心护他。
弘瞻眼底情绪内敛至极、丝毫不露,依旧是惯常的淡漠沉稳、克制自持,无人能窥探半分深情执念。
他轻轻颔首,声线低沉温柔、妥帖顺从,难得全然听从、全然应下:
“好。我记下了。回府即刻唤太医诊治,绝不拖延、绝不逞强。”
他素来桀骜不驯、不受管束、不服礼法、不畏皇权、不听人言,世间无人能管束他、无人能劝动他、无人能让他乖乖听从叮嘱。
唯独瑾宁,简简单单几句叮嘱,便能让他全然顺从、妥帖应下、甘愿听从。
瑾宁见他应声应允,心底稍稍松了些许愧疚,包扎动作最后收紧、轻轻系好素雅梅纹锦帕,结出一个整齐温柔、干净利落的小巧蝶结。
素白锦帕缀着细碎银线寒梅纹,温柔缠覆在他玄色锦袍掩映的结实臂膀之上,清雅素净、干净纯粹,硬生生中和了他满身的杀伐戾气、凛冽霸道,生出一种极致反差、极致和谐、极致温柔的氛围感。
清冷玉色的温柔,裹住修罗铁血的锋芒,温柔恰好、分寸刚好。
包扎妥当、止血稳妥。
瑾宁微微后退半步,站直身姿,抬眸认真看向他,眼底愧疚依旧明晰,轻声再嘱:
“王爷切记近日不可用力、不可动武、不可沾水、不可劳累,静心静养几日,避免伤口撕裂、淤血感染、落下旧伤,臣女心中实在难安。”
弘瞻看着她依旧惴惴不安、满心自责的模样,薄唇微扬,掠过一抹极淡极浅、转瞬即逝的温柔弧度,声线低沉轻缓、刻意宽慰:
“不必难安。不过小伤,无碍我体魄。今日多谢格格出手包扎、细心挂念。”
他语气客气疏离、公私分明、守礼自持,依旧维持着王爷与宗室格格的体面分寸,不露半分私情、不显半分偏爱。
深情藏底、温柔内敛、执念自守,无人窥见、无人知晓。
瑾宁轻轻摇头,语气真诚愧疚:“该道谢的是臣女。今日若非王爷舍身相救、拼死护持,臣女今日定然难逃凶险、身受重创。王爷因臣女无辜负伤,臣女已是万分愧怍,万万不敢受王爷道谢。”
二人相对而立、晚风温柔、暮色沉沉、山林静谧。
一旁沫儿、珺瑶静静伫立、低眉垂首,懂事不扰、全然静默。
远处冷夜已然肃清所有残余刺客、封锁山林、排查干净所有隐患,快速折返回来,躬身复命:
“王爷,所有刺客余党尽数肃清抓捕,幕后线索正在追查,绝无遗漏后患。”
弘瞻微微颔首,眼神瞬间重回往日的凛冽威严、杀伐冷厉,方才对瑾宁独有的温柔纵容尽数敛藏,恢复摄政王掌控朝野、震慑四方的无上气场,淡淡吩咐:
“妥善关押、严密审讯,彻查幕后主使、连根拔起、绝不姑息。”
“是!属下遵令!”冷夜躬身领命,利落退下处置后事。
风波彻底落定、隐患尽数肃清、危机彻底根除。
暮色愈发深沉,西山林地光影渐暗、晚风微凉。
弘瞻再度垂眸看向身前清冷绝尘、满心愧疚、温柔通透的少女,语气沉稳淡然、妥帖周全:
“时辰不早、暮色深沉、山野风凉,此地不宜久留。本王送你回宫。”
历经一场刺杀凶险、暗处杀机暗藏,他断然不会让她带着侍女独自返程、再涉分毫凶险。
今日他护她一次,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他皆会如此,不动声色、默默兜底、岁岁周全、寸步不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瑾宁微微躬身行礼,端庄温婉、分寸得当:“多谢王爷体恤。”
浅月蓝身影清雅端庄、清冷自持,玄色身影巍峨霸绝、内敛深沉。
一前一后、一柔一刚,踏着沉沉暮色、徐徐晚风,缓缓走出西山林地,往紫禁城方向缓步而去。
长路漫漫、暮色温柔、人间安然。
深宫暗流依旧汹涌、人心诡谲从未停歇、风波算计永不落幕。
可自此日西山陌上、惊寒相救、素帕缠伤、温柔相护之后。
叶赫那拉·瑾宁心底,悄然记下这份无声庇护、舍身相救的厚重恩情。
而爱新觉罗·弘瞻心底,那份深埋多年、无人知晓、从不外露的偏执深情、唯一执念,愈发根深蒂固、岁岁沉藏。
只愿做她暗夜里的长风、风雨中的高墙、绝境里的救赎、无人知晓的靠山。
默默护她一世清白、岁岁安然、无灾无难、无忧无怖。
除此之外,宫中时局亦悄然循着新版还珠既定轨迹,稳步向前推演、层层铺展。
永瑢早已对晴儿坦露心意、真挚告白,温柔儒雅、深情恳切、真心相待,愿以余生安稳、一世温柔,护她孤苦半生、予她安稳归宿。
只是晴儿通透善良、心思谨慎、尚且犹豫、未曾应允,依旧保持闺中知己的分寸、朋友的距离,静心自持、缓缓考量、未曾倾心相许、未曾许诺余生。
舒妃彻底挣脱皇后与太后的双重捆绑、彻底清醒通透、为己而活、独善其身,不再参与任何后宫站队、不再依附任何权势、不再沦为深宫棋子,守叶氏清白、守自身安稳、静心度日、淡然浮生。
深宫众生,各有归宿、各有执念、各有浮沉、各有余生。
唯独陌上这场惊险相救、素帕柔缠、无声守护,成为风起云涌、浮沉不定的深宫里,最温柔隐秘、最克制深沉、最干净纯粹的一抹无人知晓的温柔牵绊。
风过山河、月落人间、风波散尽、岁月安然。
他藏深情于心底,守清欢于日常,护玉色于余生。
她怀愧疚于心底,记恩情于心底,守清白于浮生。
深宫漫漫前路,自此风雨有护、岁月有安、绝境有依、余生有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