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六章来咯
作者这都是我吃晚饭写的
作者本来想早上发布的
作者但是想了想早发晚发其实都一样
作者好了 正文开始
漱芳斋的秋风裹挟着未散的湿凉泪意,缠缠绵绵绕遍亭台院落。
方才瑾宁那一句清冷通透、字字诛心的“你确实不适合五阿哥”,如同一场骤然落下的寒霜,彻底冻住了小燕子连日来沉溺的情爱执念,也打散了她崩溃痛哭、自困悲戚的最后底气。
庭院中央,小燕子依旧僵立原地,单薄的肩头不再剧烈颤抖,汹涌的泪水也渐渐收了势头,只是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黏在眼睑之上,泪痕斑驳的苍白脸颊毫无血色,一双往日盛满星光烂漫的眼眸,此刻空洞茫然、一片荒芜,再无半分鲜活灵气。
她不再哽咽呜咽、不再碎碎争辩、不再偏执求证,只是呆呆伫立,任由秋风拂乱鬓边碎发,任由瑾宁冰冷真实的话语,一遍遍在心底盘旋回荡、反复碾压,将她多年来坚定不移的执念、刻骨铭心的爱恋,一寸寸碾碎、一点点瓦解。
紫薇轻轻环着她微凉的身躯,掌心一遍遍温柔摩挲着她的脊背,眼底酸涩滚烫、满是疼惜,却再无半句劝慰之言。
她听得懂瑾宁的深意,看得透两人宿命的相悖,知晓那些残酷直白的话语,看似冷漠伤人,实则是唯一能打醒执迷不悟的小燕子的良药。温柔的包容只会让她永远沉溺悲伤、自苦沉沦,唯有刺骨的真相,才能让她从这场无解的情爱困局里,稍稍清醒分毫。
尔康立在一侧,身姿挺拔沉肃,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怅然。他望着失魂落魄、宛若丢了魂魄的小燕子,心底五味杂陈。身为局外人,他早已看清永琪与小燕子之间横亘的天堑——门第规矩、皇权宿命、身份枷锁、责任桎梏,无一不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只是众人皆心软,舍不得戳破这层残酷假象,唯有瑾宁心性通透凉薄、不恋人情、不徇私善,敢说所有人不敢说的真话,敢揭所有人不敢碰的伤疤。
尔泰眸光温柔怅然,静静望着失神的小燕子,心底的暗恋酸涩与成全之意翻涌交织。他从未奢望儿女情长,只愿这个永远热烈鲜活、敢爱敢恨的姑娘,能挣脱深宫情爱枷锁,摆脱这无尽的痛苦内耗,重回往日无忧无虑、肆意洒脱的模样。
班杰明蓝眸盛满细碎心疼,牢牢锁住那个落寞憔悴的身影,沉默伫立、无声陪伴。他走遍万里山河、见遍世间风月,最懂自由与桎梏的相悖,也最清楚,山野生长的飞鸟,本就不该困于深宫樊笼,更不该为一身枷锁、一场错缘,耗尽半生热烈、满目温柔。
满院寂静无言,秋风簌簌、落叶飘零,所有人都默默陪着失神的小燕子,任由悲凉的氛围笼罩整座漱芳斋。
良久,瑾宁淡淡收回落在小燕子身上的目光。
她该说的、该点醒的、该戳破的真相,已然尽数道尽。
她字字客观、句句属实,无半分恶意嘲讽、无半分刻意贬低,只是撕开了所有人刻意维护的温柔假象,将情爱里最残酷、最现实、最无解的宿命摆在眼前。
小燕子能否彻底清醒、能否放下执念、能否走出悲戚,终究是她自己的造化。
旁人可以点醒一时,却无法救赎一世,执念深浅、沉沦与否,从来都只关乎本心。
瑾宁素来不喜多管闲事、不恋人情是非,更不愿浪费口舌在旁人无解的情爱纠葛之上。
她身姿端挺、神色淡然,一袭淡月蓝长裙随风轻拂,清冷绝尘的气质隔绝了满院的悲戚沉沦,温润眉眼间依旧是惯有的疏离自持、通透冷静。
微微敛袖、轻整衣摆,瑾宁对着院中众人微微颔首,礼数周全、端庄得体,恪守着宗室格格的规矩体面,语气清淡平和:
“诸位好好陪着小燕子吧。该说的话,臣女已然说完。执念自困,旁人再多劝慰皆是徒劳,唯有自渡,方可脱身。”
语罢,她不再停留半分,步履沉稳端庄、从容淡然,转身便朝着漱芳斋朱红院门缓步走去。
全程神色无波、心绪无澜,不因小燕子的落魄悲戚而动容,不因这场深宫爱恨闹剧而驻足,淡漠疏离、干净利落,一如她素来清冷自持、不沾凡尘是非的本性。
一旁的晴儿见状,心头万般不忍、万般纠结。
晴儿自幼长于太后身边,通透聪慧、温柔善良、共情万千,素来心软重情、最惜别离苦楚。
她看着小燕子失魂落魄、形同破碎的模样,看着那副爱而不得、求而无果、被宿命狠狠碾碎的狼狈模样,心底酸涩难忍、恻隐丛生,鼻尖阵阵发酸,眼底泪光隐隐浮动。
她太懂这种深爱不得、执念落空、身不由己的痛苦,也太心疼小燕子纯粹坦荡、毫无杂质的真心,最终落得遍体鳞伤、一无所有的结局。
晴儿迟疑驻足,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院中失神落寞的小燕子,红唇微抿、眉眼缱绻着浓浓的不忍与怜惜,脚步迟迟难以挪动。
终究是相伴多日的挚友、惺惺相惜的姐妹,纵使知晓瑾宁所言句句是真、字字属实,纵使明白沉溺执念皆是徒劳,可心底的柔软,终究做不到这般冷眼旁观、淡然抽身。
“小燕子……”
晴儿轻声呢喃,语气温柔酸涩、满是不舍,几度想要回身再劝几句、再陪片刻,哪怕只是默默陪伴、无声相守,也好过这般决然离去、留她一人沉沦绝境。
可看着前方已然驻足等候、神色淡然的瑾宁,晴儿终究压下心底万千柔软,轻轻叹了一口悠长的浊气。
她知晓瑾宁的性子,素来言简意赅、不喜赘述、不爱纠缠,看透世事虚妄便即刻抽身,从不会为无解的人情是非浪费半分口舌、半分光阴。
今日这番点醒,已是瑾宁最大的善意与成全。
再多停留、再多劝慰、再多唏嘘,不过是徒增伤感、毫无意义。
最终,晴儿狠下心来,收回眷恋不舍的目光,对着院中紫薇轻轻点头示意,随后提步快步跟上瑾宁的身影,并肩走出了漱芳斋厚重的朱红大门。
院门缓缓闭合,将满院悲戚、一地破碎、无尽痴缠,尽数隔绝在内。
门外宫道悠长、秋风浩荡,晨间的鎏金天光铺洒在青石地面,澄澈明媚、万里晴空,可落在并肩而行的两道清丽身影之上,依旧带着化不开的深宫寒凉、世事薄凉。
姐妹二人缓步前行,周遭宫墙高耸、殿宇连绵,廊檐肃穆、草木规整,处处皆是森严规制、皇家气象。
一路沉默片刻,晴儿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唏嘘与不忍,侧首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瑾宁,温软的嗓音带着几分无奈怅然、几分柔软纠结,轻声开口:
“瑾宁,方才……是不是太过狠心了?小燕子本就心碎欲绝、痛苦难捱,你那一番话太过直白刺骨、毫无余地,我看着她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实在不忍。”
“纵然道理皆是真理,可她毕竟只是个十八岁岁的姑娘,满心满眼皆是挚爱,倾尽所有、毫无保留,最后落得这般结局,已然足够可怜。我们这般决然离去、句句戳心,会不会太过寒凉?”
晴儿心性温柔、共情至深,纵使通透明理,却依旧逃不过人情牵绊、心软悲悯,始终无法做到瑾宁这般万事看淡、冷暖不惊、彻底疏离。
听闻晴儿温软的问询,瑾宁步履未停、神色依旧淡然,清冷眸光平视前方悠长宫道,语气清淡无波、通透笃定,没有半分动容、半分悔意:
“心软无用,姑息害人。”
短短四字,精准通透、道破本质。
她微微侧首,看向眉眼缱绻、满心悲悯的晴儿,温润的眉眼依旧清冷,话语直白冷静、字字清醒:
“晴儿,你素来聪慧通透,最懂深宫生存之道,怎的此刻反倒囿于人情、困于悲悯?”
“你我都清楚,小燕子今日的痛苦,从来不是旁人几句温言劝慰、几分心软包容,便能消解抚平的。所有人都心软护她、温柔哄她、纵容她的执念、包容她的眼泪,看似是善待,实则是耽误。”
“人人都告诉她太委屈、太可怜、爱得太辛苦,唯独无人敢告诉她真相——她的委屈皆因执念而起,她的痛苦皆因强求而生。”
“若一直让她活在众人的包容溺爱之中,沉溺自我感动、自我内耗的悲戚里,她永远无法清醒、永远无法放下、永远走不出这场情爱绝境。今日的温柔姑息,只会换来他日更深的沉沦、更痛的伤痕、更惨的结局。”
瑾宁步伐从容端庄,每一步都沉稳有度、不疾不徐,清冷嗓音裹挟着秋风,清晰笃定、毫无波澜:
“我不过是说了所有人不敢说的真话,做了所有人不敢做的点醒。良药苦口、忠言逆耳,短痛可醒人,长情最误人。与其让她日日哭、夜夜痛、岁岁沉沦,不如一朝刺骨、彻底清醒,哪怕一时难以接受,也好过终生困局、不得解脱。”
“至于浪费口舌,更是不必。”
瑾宁眸光淡淡掠过周遭肃穆宫阙,语气疏离淡然、透彻决绝:
“情爱执念,终究是个人心魔。自困者难救,自愈者方安。旁人千言万语、万般劝慰,抵不过本心一念通透。该说的已然说透,该点的已然点明,余下的路,是执是放、是沉是醒,皆看她自己造化,无需我们多费唇舌、徒扰本心。”
晴儿静静听着这番通透寒凉的话语,细细沉吟、默然回味,心底的纠结不忍、柔软怅然,渐渐平复大半。
她知晓瑾宁所言字字在理、句句通透,只是性情使然、心软难改,终究做不到这般彻底清醒、万事疏离。
晴儿轻轻颔首,温声轻叹:“我知晓你的用意,你是为小燕子好,是想彻底打醒她,不让她再自我消耗、徒增伤痕。只是……终究是看着心疼,难以彻底释怀。”
瑾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二人并肩缓步前行,秋风拂动衣袂、轻扬裙摆,宫道静谧悠长、天光澄澈静好。
正当二人行至御花园西侧通往后宫长街的岔路口,即将转弯去往太后慈宁宫方向之时,一道挺拔修长、温润俊朗的青色身影,骤然出现在前路尽头。
来人一身雅致常服、身姿挺拔如玉,眉目清俊温润、气质儒雅端正,正是刚刚大婚一日、满心愧疚、彻夜难安的五阿哥——爱新觉罗·永琪。
今日的永琪,褪去了昨日大婚的喜庆红袍,一身月青色锦缎常服素雅干净、毫无纹饰点缀,衬得他本就清俊的面容愈发苍白憔悴、倦怠无力。
一夜未眠、彻夜辗转,大婚的身不由己、联姻的万般无奈、对小燕子的满心愧疚、对宿命的无力抗争,层层积压心底,让他眼底布满浓重的疲惫红血丝,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愧疚、焦灼与痛苦。
昨日大婚盛典,他遵旨成婚、恪尽孝道、成全皇家体面、安抚太后与愉妃期许,迎娶了名门闺秀欣荣,坐稳了五阿哥正统福晋的名分婚姻。
可他赢了所有人的期许、成全了所有的规矩体面,唯独辜负了满心满眼皆是他的小燕子,唯独亏欠了他们数年生死与共、风雨同舟、山海为誓的纯粹深情。
一夜无眠,他独坐婚房、静默枯坐,无视身侧端庄规整、温婉端坐的新婚五福晋欣荣,心底翻涌的全是小燕子的笑颜、泪水、委屈与绝望。
他无数次回想大婚当日小燕子落寞离去的背影、心碎无声的模样,无数次回想他们过往的岁岁朝夕、生生誓言,心底的愧疚与悔恨,如潮水般反复翻涌、层层碾压,痛彻心扉、难以平息。
天刚蒙蒙亮,宫中便流言四起、风声传遍六宫。
一夜之间,御花园争端、小燕子怒怼欣荣、鞭打桂嬷嬷、大闹御园的风波,已然传遍整座紫禁城。
人人皆知,还珠格格因五阿哥大婚、心生怨怼,御园当众动武、藐视宫规、顶撞五福晋、肆意妄为,引得后宫朝野议论纷纷、非议不止。
流言蜚语漫天席卷,有人斥她野路子放肆、目无尊卑;有人叹她情深可怜、被逼无奈;有人责她不知进退、搅乱大婚;有人鄙她纠缠皇子、败坏体面。
种种非议、万般流言,尽数传入永琪耳中。
听闻消息的那一刻,永琪心底瞬间冰凉刺骨、焦灼万分、悔恨滔天。
他太了解小燕子的性子。
若不是被逼至绝境、受尽万般委屈、步步欺凌羞辱,她绝不会这般失控癫狂、当众闯祸、不顾一切大闹御园、公然对抗深宫规矩尊卑。
所有的放肆妄为、所有的戾气爆发、所有的不顾一切,皆是心碎至极、绝望至极的被动挣扎。
他可以想象,昨日大婚之后,小燕子独自承受的所有孤独、委屈、心碎与绝望;可以想象,欣荣与桂嬷嬷定然当众刁难欺辱、步步紧逼,才将向来坦荡纯粹的小燕子,逼得挥鞭泄愤、失控崩溃。
一念至此,永琪心底愧疚汹涌、焦灼难忍,再也无法安坐府邸、静待安稳。
全然不顾新婚身份、不顾晨间规制、不顾旁人非议目光,他即刻起身、匆匆离府,满心焦灼、满心愧疚、满心担忧,不顾一切朝着漱芳斋的方向快步赶来。
他一心只想快点见到小燕子,好好安抚她的情绪、亲口劝慰她的委屈、替她摆平所有非议风波、为她挡下所有深宫欺凌,哪怕只能稍稍弥补分毫亏欠、消解些许痛苦,也好过坐视她独自沉沦悲伤、独自承受万千非议。
前路悠长,心绪沉沉。
正当他满心焦灼、步履匆匆、一心奔赴漱芳斋之时,抬眸之间,骤然望见岔路口并肩而立的两道清丽身影。
看清来人是瑾宁与晴儿的瞬间,永琪前行的脚步骤然一顿,稳稳驻足原地。
晨光之下,叶赫那拉·瑾宁一身淡月蓝素衣、清冷绝尘、端庄自持,眉眼温润疏离、神色淡然无波,妥妥的顶级贵女风范、通透清醒之态,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晴儿立在身侧,温婉雅致、眉眼柔软,只是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唏嘘怅然。
二人皆是深宫之中通透明理、心性纯良、与小燕子交好的挚友。
永琪心知,方才御园风波、漱芳斋变故,她们定然全程见证、尽数知晓,此刻从漱芳斋方向走出,必然刚刚陪伴过崩溃落泪、失魂落魄的小燕子。
一念至此,永琪心底的焦灼愧疚愈发浓重,快步上前,身姿端正、礼数周全,对着二人微微拱手行礼,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焦灼与愧疚,温声开口:
“和硕端华格格、晴格格。”
瑾宁身为宗室顶级贵女、叶赫那拉与钮祜禄双望族嫡女,身份尊贵、规制严谨,永琪在宫外、众人面前,向来恪守礼数、尊称封号,唯有私下独处之时,才会直呼瑾宁名讳。
此刻宫道长街、规制森严,他自然恪守宫廷礼法、尊卑体面。
晴儿见状,微微颔首回礼,神色温柔、眼底带着几分复杂怅然,轻声唤道:“五阿哥。”
唯有瑾宁,身姿端立原地,不卑不亢、礼数淡然,只是淡淡抬眸看向眼前的永琪,清冷眸光平静无波、透彻深邃,静静打量着这位盛名在外、文武双全、却深陷情爱枷锁、两难挣扎的大清五阿哥。
她眼底无半分波澜、无半分同情、无半分惋惜,只是如同旁观一场既定结局的闹剧,冷静自持、通透淡漠,将他所有的挣扎、愧疚、无奈、深情,尽数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永琪抬眸,目光恳切焦灼、满是愧疚,率先开口问询,嗓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疲惫:
“二位方才可是从漱芳斋出来?小燕子她……如今怎么样了?昨日御园之事,我已然尽数听闻,都是我的过错,是我亏欠她太多,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无尽的非议。”
“她是不是很难过?是不是还在哭?是不是彻底恨我、怨我了?”
一连串的问询,句句焦灼、字字担忧,藏不住的深情愧疚、掩不住的满心牵挂,尽数流露无遗。
他此刻满心皆是小燕子的悲戚处境、破碎情绪,全然无暇顾及自身处境、无暇顾及满城流言、无暇顾及新婚身份的尴尬两难。
晴儿看着他眼底真切的焦灼愧疚、疲惫深情,心底五味杂陈、万般复杂。
她知晓永琪从未负心、从未薄情,他对小燕子的爱意真挚纯粹、刻骨铭心,从未有半分虚假敷衍。
可深情无用、真心难守,他身不由己、宿命难违,终究还是亲手推开了挚爱、亲手铸就了遗憾、亲手将小燕子推入万丈深渊。
晴儿温声轻叹,如实回道:
“五阿哥,小燕子如今……很不好。”
“御园风波过后,她回到漱芳斋,彻底崩溃落泪、失魂落魄、形同破碎。连日积压的委屈、大婚的刺痛、今日的欺凌、所有的不甘绝望,尽数爆发,哭到浑身脱力、心神俱碎、麻木失神。”
“我们陪了她许久,可她心底的伤口太深、执念太重、痛苦太浓,无人能够宽慰、无人能够抚平。方才瑾宁已然好好点醒过她,如今她已然不哭了,只是彻底失神落寞、空洞麻木,再也没有往日的鲜活灵气,宛若丢了魂魄一般。”
听闻此言,永琪心口骤然一紧、剧痛难忍,五脏六腑皆被浓重的悔恨愧疚狠狠裹挟、狠狠碾压。
他可以清晰想象出小燕子独自落泪、独自崩溃、独自破碎的模样,想象出她满心爱意尽数落空、数年执念尽数崩塌的绝望模样。
心口酸涩胀痛、悔恨滔天,他眉眼愈发沉郁憔悴,语气满是痛苦自责:
“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我不该遵从大婚、不该妥协宿命、不该任由规矩枷锁困住自身、任由旁人欺凌于她。是我太过懦弱、太过无能、太过身不由己,护不住自己最爱的人,给不了她一生安稳、一世相守,反而让她一次次受委屈、一次次被欺凌、一次次心碎绝望。”
“我知晓昨日欣荣与桂嬷嬷定然当众刁难羞辱、步步紧逼,才逼得小燕子失控动武、大闹御园。所有的风波、所有的非议、所有的伤痕,根源皆在我,是我亏欠她一生,无可弥补。”
永琪声声自责、字字沉痛,眼底深情与愧疚交织缠绕、翻涌不息,周身满是无力挣扎的悲戚。
一旁静立默然、冷眼旁观的瑾宁,静静听着他声声自责、句句愧疚的剖白,清冷眼底依旧无半分波澜。
她看够了这般深情无用、自责徒劳的戏码,看透了永琪所有的挣扎两难、愧疚深情。
深情是真的,愧疚是真的,无奈是真的,可无能也是真的、不合适也是真的、终究错过更是真的。
良久,瑾宁终于缓缓开口,清淡嗓音打破绵长沉郁,不偏不倚、不疾不徐、清冷通透、直击核心:
“五阿哥不必过分自责。”
一句话,骤然让沉浸在悔恨痛苦中的永琪微微一怔,抬眸望向神色淡然的瑾宁,眼底带着几分茫然错愕。
瑾宁眸光澄澈深邃,稳稳落在永琪憔悴沉郁的面容之上,话语直白冷静、一针见血、不带半分人情滤镜、不带半分姑息温柔:
“你无需反复归咎自身、无尽自责悔恨。你对小燕子的真心、深情、牵挂,世人皆知、无需赘述。你从未刻意负她、从未有意薄情,你只是输给了你的身份、你的宿命、你的责任、你的出身。”
“可深情无用、真心难守,情爱一事,从来不是真心便可圆满、深情便可相守。”
永琪眉头微蹙、眼底苦涩深重,语气满是无奈挣扎:
“瑾宁,我知晓你通透明理、看透世事。可我与小燕子山海为誓、生死与共,我心悦她、深爱她、执念她,此生唯她一人,从未更改。我何尝不想挣脱枷锁、抛下规矩、抛开身份、伴她一生?可太后懿旨、皇阿玛圣旨、我额娘愉妃的期许、皇家责任、朝堂规矩,层层枷锁、重重桎梏,我实在无力挣脱、无从反抗!”
作者永琪又开始自以为是了
作者说实话 我不喜欢永琪这个妈宝男
“我身不由己、万般两难,我从未想过辜负她,可终究还是亲手伤了她、负了她、弃了她……”
他字字皆是深宫皇子的身不由己、句句皆是宿命捆绑的万般无奈,藏着无尽的挣扎、不甘、痛苦与遗憾。
面对他满是挣扎的剖白,瑾宁神色依旧清冷平静,没有半分动容同情,淡淡开口,字字诛心、句句破局,彻底击碎他所有的自我感动、自我辩解:
“身不由己,从来都不是辜负的借口,更不是无法相守的理由。”
清冷嗓音笃定有力、通透锐利,瞬间压过满场沉郁,直直撞入永琪心底:
“五阿哥,臣女问你一句。若你是真的深爱小燕子、真的非她不可、真的愿为她倾尽所有、舍弃一切,区区皇权规矩、一道圣旨联姻、一身皇子枷锁,当真困得住你?”
“这世间,唯有真心不可挡、唯有挚爱可破局。”
“若是真心足够滚烫、执念足够坚定、爱意足够纯粹,别说深宫规矩、朝堂礼法、太后期许,即便是皇权在上、天命难违、山河阻隔、万民非议,亦可尽数冲破、尽数推翻、尽数无视。”
瑾宁目光灼灼、通透犀利,句句直指本质、字字戳破虚妄:
“你所谓的身不由己、万般无奈、无力反抗,归根结底,不过是你权衡利弊之后的取舍。”
“你爱小燕子,这是真的。可你更惜你的皇子身份、更重你的皇家责任、更顾你的朝堂前途、更念你的孝道安稳、更守你的世俗体面。”
“你舍不得挣脱深宫樊笼、舍不得舍弃皇子尊荣、舍不得背离太后 皇上、舍不得抛下所有安稳顺遂、扛起滔天罪责、承受万民非议。”
“你的爱意,永远排在规矩、责任、身份、孝道、前途之后。你会为她痛苦、为她愧疚、为她自责、为她牵挂,可你永远不会为她逆天改命、破釜沉舟、不顾一切。”
一番话语,通透寒凉、客观真实、毫无偏颇、不留余地,彻底撕开了永琪所有的挣扎伪装、无奈借口。
作者瑾宁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作者不怕惹事也不怕事
永琪浑身一震、身形微僵,面色瞬间愈发苍白憔悴,眼底的深情愧疚瞬间被茫然、震撼、酸涩取代,久久无言以对、无从辩驳。
他不得不承认,瑾宁所言句句属实、字字戳心。
他爱小燕子至深至沉,可他终究是养在深宫、长于皇权、困于规矩的皇子。
他有牵挂、有羁绊、有责任、有软肋、有前程,他可以为爱痛苦、为爱挣扎、为爱愧疚,却终究没有不顾一切、逆天改命、倾覆所有的决绝勇气。
见他默然失语、心神震荡,瑾宁继续缓缓开口,语气清冷依旧、直白笃定,道出最残酷、最真实的定论:
“所以,五阿哥,你不必再自我愧疚、自我折磨、自我感动。”
“你,确实从来都不是小燕子的良配。”
一句定论,轻飘飘落地,却重逾千斤、震彻长街、击碎所有虚妄深情!
晴儿站在一旁,心头微震、眼底酸涩,想要开口劝解,却终究无从辩驳、无话可说。
瑾宁目光沉静,细细剖析二人无解的宿命鸿沟,条理清晰、句句真相:
“小燕子生性热烈自由、肆意洒脱、桀骜不羁、无拘无束,她是山野清风、天地飞鸟、江湖侠客,生来属于辽阔山河、自在人间,不受任何规矩桎梏、不受任何身份捆绑、不受任何世俗牵绊。”
“而你,是天潢贵胄、皇家皇子、朝堂储望、深宫囚徒。你的一生,从出生起便被注定、被规划、被捆绑、被束缚。”
“你要守孝道、遵圣旨、循礼法、顾大局、担责任、守体面、续香火、辅朝堂。你这一生,注定四平八稳、规矩森严、身不由己、权衡利弊。”
“你们二人,一个逐自由、一个困樊笼;一个厌束缚、一个担枷锁;一个爱坦荡肆意、一个重规制体面;一个敢逆天而行、一个需顺天而为。”
“性情相悖、境遇相悖、宿命相悖、人生相悖。”
“热恋之时、患难之际,风雨可以掩盖差距、深情可以消解隔阂、陪伴可以模糊相悖。可一旦归于日常、落入深宫、步入婚嫁、面对世俗,所有的不合适、所有的相悖处、所有的鸿沟差池,都会尽数暴露、无限放大、无可调和。”
瑾宁微微顿首,眸光澄澈寒凉,续道:
“你给不了她想要的一生自由、一世坦荡、无忧无虑、肆意江湖。她也给不了你想要的朝堂安稳、规制圆满、正统体面、子嗣绵延。”
“你想要两全,既舍不得皇家前程、规矩安稳,又放不下挚爱深情、满心牵挂,想要兼顾忠孝、兼顾体面、兼顾深情、兼顾圆满。可这世间,从来没有真正的两全之法。”
“情爱与规矩、自由与樊笼、真心与宿命,本就是对立两极、无法共存、难以兼容。”
“你今日的大婚、今日的两难、今日的愧疚、今日的遗憾,皆是必然结局,不是宿命捉弄,而是你们本性相悖、本就不合。”
永琪静静伫立原地,浑身僵硬、心神俱震,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痛苦、茫然与无力。
瑾宁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他心底最深处、最不愿承认的真相。
他一直以为,是命运不公、是皇权压迫、是规矩无情、是世事弄人,拆散了他与小燕子的圆满。
可时至今日,经由瑾宁通透点破,他才彻底明白,所有的遗憾别离、爱而不得、两难结局,根源从来都是二人天生不合、宿命相悖。
他的深情是真的、牵挂是真的、愧疚是真的、深爱是真的,可他的懦弱、权衡、取舍、桎梏,亦是真的。
他终究,配不上小燕子毫无保留、不顾一切、纯粹坦荡、倾尽所有的热烈爱意。
良久,永琪嗓音沙哑干涩、带着极致的痛苦挣扎,低声开口:
“难道……我与她,终究只能如此吗?数年生死相伴、山海誓言、岁岁朝夕,终究只能沦为一场泡影、一场遗憾、一场虚妄吗?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无用。”
瑾宁淡淡打断,语气清冷通透、毫无波澜:
“情爱之中,最无用的便是不甘心。宿命既定、本性相悖、大局已定,再多不甘、再多执念、再多深情、再多挣扎,皆是徒劳无功、白费心力。”
“你若真的爱她、真的为她好、真的盼她安稳顺遂、远离痛苦,从今往后,最该做的,不是满心愧疚、时时牵挂、日日徘徊、反复打扰,而是彻底放手、远远疏离、不再纠缠、彻底成全。”
“你的牵挂、你的愧疚、你的徘徊、你的深情,如今于她而言,早已不是救赎温暖,而是最深的折磨、最痛的执念、最无解的枷锁。”
“你越深情,她越难放下;你越徘徊,她越难释怀;你越愧疚,她越难解脱。”
瑾宁眸光笃定、字字恳切、句句清醒:
“五阿哥,请你记住。真正的喜欢、真正的深爱、真正的成全,从不是执念纠缠、不舍不离、两难牵绊。”
“若是真心爱一人,哪怕皇权阻隔、规矩相隔、宿命相离、世俗相悖,要么倾尽所有、逆天改命、不顾一切相守到底;要么彻底放手、斩断牵绊、各自安好、互不打扰,护她一世安稳、免她终身痛苦。”
“你做不到前者的倾尽所有、逆天抗命,便只能做到后者的彻底放手、远远成全。”
“介于相守与放手之间的徘徊愧疚、拉扯纠缠,只会反反复复、日复一日,不断撕裂她的伤口、不断消耗她的执念、不断折磨她的身心,让她永远困在爱恨两难、求而不得的绝境里,终生无法自愈、终生不得安稳。”
长街秋风浩荡、天光澄澈,字字清冷真言,随风落定、震彻人心。
永琪怔怔伫立,心神激荡、百感交集、五味杂陈,眼底深情与绝望交织、愧疚与清醒纠缠,久久无法回神。
晴儿静静立在一旁,默然轻叹、眼底湿润,满心唏嘘怅然。
她终于彻底明白,瑾宁所有的冷漠直言、所有的刺骨真相、所有的清醒论断,从来都不是薄情寡义、不近人情,而是最通透、最慈悲、最彻底的成全。
深宫情爱,最痛从不是一别两宽、各自别离,而是爱恨纠缠、拉扯不断、执念难放、反复折磨。
今日长街一席真言,彻底道尽了永琪与小燕子数年情爱纠葛的终极宿命。
他们曾山海为誓、生死相依、轰轰烈烈、倾尽真心,却终究败给了性情相悖、宿命不合、身份枷锁、皇权规矩。
有缘相遇、有幸相知、有心相守,却无份终老、无缘圆满、无命偕老。
从此,深宫漫漫、长路遥遥,一人困于深宫樊笼、身负皇权责任、安稳顺遂、余生规整;一人归于澄澈本心、挣脱情爱枷锁、自愈重生、不负自由。
爱恨纠缠尽数落幕,痴缠执念尽数清零。
陌路真言入耳,半生痴缠尽断,所有轰轰烈烈的爱恨悲欢、所有刻骨铭心的深情执念、所有无可奈何的遗憾挣扎,终究止于今日、止于真言、止于宿命。
作者大家猜猜永琪会不会放下小燕子
作者我们下一章见咯
作者今天更新完了
作者打赏加更!
作者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