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师已经在外地录了好几天节目,每天从早到晚,从彩排到正式录制,从台上到台下。他的精力被一点一点地抽走,像一根被拧干的毛巾,再也拧不出一滴水。回到酒店房间,他连澡都没洗,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手机在经纪人手里,他进房间之前说了一句“今晚别找我”。经纪人点了点头,把手机握在手心里,站在走廊上,看着他关上的门。
手机震了。经纪人低头一看,吴泽林的消息:“何老师,今天台本我帮您看过了。没问题。您别担心。”经纪人没有回。又震了,丁程鑫的消息:“哥,今天录节目,嘉宾问您去哪了。我说您出差了。他想您了。我也想您了。”经纪人看着这行字,还是没有回。
过了很久,丁程鑫又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哥?”他在等,等何老师回他,哪怕只是一个“嗯”。何老师没有回,他在睡觉,在几天没有睡好的夜晚之后终于闭上了眼睛。
丁程鑫后来又发了一条:“哥,您是不是累了?累了就休息。我不吵您。您醒了给我发消息。我等着。”他把手机放在枕边,等着那一声震动。等了一夜,没有等到。
第二天早上,何老师醒了。经纪人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来,看见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地看,吴泽林的,丁程鑫的。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拨了丁程鑫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丁程鑫的声音哑哑的,刚睡醒。“哥……”何老师听着那声刚睡醒的“哥”,心里酸酸的。“程程,昨天太累了,没看手机。”丁程鑫笑了一声,“我知道。您好好休息。”何老师点了点头,“好。”
挂了电话,何老师又拨给吴泽林。响了一声就接了,“何老师,您醒了?”何老师“嗯”了一声,“台本你帮我看过了?没问题?”吴泽林说“没问题”。何老师说“辛苦了”。吴泽林说“不辛苦”。何老师挂了电话,坐在床边。他想起丁程鑫昨天晚上发的那条消息——“哥,您是不是累了?累了就休息。我不吵您。您醒了给我发消息。我等着。”他等了一夜,他让他等了一夜。
何老师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照片——酒店房间的窗户,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天刚亮,灰蒙蒙的。配文只有一句话:“昨天在外地录节目,太累了,没看手机。程程发了消息,我醒了才看到。他等了一夜。泽林也发了,说台本看过了。谢谢他们。今天回去。请他们吃饭。”王鹤棣评论了一个“嗯”,李雪琴评论了一个“行”,秦霄贤评论了一个“棒”,檀健次评论了一个“美”,杨迪评论了一个“耶”。吴泽林评论了一个太阳。丁程鑫评论了一个“哥”,何老师回了一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