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的祭台飘着细碎的银辉,陶喜儿指尖摩挲着手腕上暗紫色的奈亚图腾,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往心口钻。明天就是暗黑大帝复活的日子,所有人都等着她以命献祭,换萌学园百年安宁。
她把绣着向日葵的手帕叠好塞进校服口袋,对着空无一人的祭台弯了弯眼睛,嘴角的梨涡陷得很深,和平时给大家递热可可时的笑容没什么两样。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音,陶喜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陶喜儿焰王?你怎么不在会议室和长老们商量明天的部署?
焰王的脚步顿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掌心的读心术印记烫得厉害,刚才她心里那句「还好我提前把给大家的礼物都塞到每个人枕头底下了」像根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焰王部署不用你管。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去扯她的手腕。暗紫色的图腾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亮得刺眼,和他掌心红色的骑士印记正好对上,陶喜儿下意识想缩手,被他攥得更紧。
陶喜儿你弄疼我了。
她皱了皱鼻子,语气还是软乎乎的,心里却在想「还好焰王不知道我要把最喜欢的那条围巾送给他,不然他肯定又要凶我乱花钱」。
焰王喉结滚了滚,盯着她的眼睛,指腹重重擦过她手腕上的图腾。
焰王我知道你明天打算干什么。
陶喜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舒展开,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只好歪头冲他笑。
陶喜儿干什么呀?明天不是和暗黑大帝对战的日子吗?我当然是和你们一起站在前线呀。
焰王站在前线然后趁我们不注意,自己冲到封印阵里献祭?
焰王的声音陡然拔高,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读心术里翻涌出来的全是她藏了大半年的打算——从戴上奈亚图腾的那天起,她就把遗书写好了,连战死之后谁负责给萌学园的小同学煮热可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陶喜儿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垂着眼睫不敢看他,指尖微微发颤。
陶喜儿我没有……
焰王你没有?那你枕头底下压着的给我的围巾是怎么回事?你笔记本里写的「如果我不在了,焰王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总是出任务受伤」是怎么回事?
陶喜儿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陶喜儿你翻我东西?
焰王我没翻你东西!我是读心读出来的!
焰王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抹了一把脸,胸口憋得快要炸了。他从三年前第一次看见她蹲在花园里给受伤的小鸟包扎的时候就喜欢她,喜欢她笑起来的梨涡,喜欢她给大家递热可可时指尖的温度,喜欢她哪怕被小同学恶作剧泼了一身奶茶也不生气的软脾气。
他等了三年,等她成年,等他攒够勇气告白,结果等来的是她要去送死的消息。
焰王陶喜儿,你听清楚,预言说奈亚亡则萌学园存,那是狗屁。
陶喜儿的眼泪啪嗒一下掉在手背上,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陶喜儿焰王,你别闹了,没有别的办法了,暗黑大帝的力量太强了,只有奈亚的血才能彻底封印他,如果我不去,整个萌学园都会毁的,大家都会死的。
焰王那我也不许你去。
焰王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沉得厉害。
焰王我是萌骑士,守护萌学园是我的责任,守护你也是我的责任。我不会让你死的,哪怕拼上我这条命,哪怕逆了这天命,我也会把你抢回来。
陶喜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擂鼓一样的心跳,哭得更凶了,手攥着他的校服衣角,指尖都泛了白。她不敢告诉他,奈亚的献祭是无解的,从图腾认主的那天起,她的命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祭台的另一侧,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静静地站在柱子后面,指尖捏着的暗黑能量球泛着幽绿的光。他听着两人的对话,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嗤笑。
暗黑大帝有意思,读心术的萌骑士,要救命中注定要献祭的奈亚公主?我倒要看看,明天的封印阵,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的手里抢人。
他抬手把能量球抛起来又接住,转身消失在阴影里,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焰王抱着陶喜儿的动作猛地一顿,低头看向她手腕上突然发烫的奈亚图腾,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