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慕秋笙的贴身侍卫跟过来,便看到……自家的主子,矜贵素雅的衣服上被一条黑蛇弄得凌乱脏兮。
而那个罪魁祸首,还待在自家主子怀里,便呼呼大睡,他眉头一跳。
“主子”侍卫行礼,看着慕秋笙还想说什么。
“收好自己的本分。”慕秋笙看着他,奶团子的大小叉着腰说出这话,却自带着上位者的冷冽。
侍卫,蠕动的嘴唇,还想说什么当听到这句话时,抿成了一条直线。
“是,属下知错。还请主子责罚。”
慕秋笙摆摆手,便走向自己的寝宫。
……
“小黑~小黑……”慕秋笙瞪着水灵灵的杏仁眼看着黑蛇,不时的用手戳戳他。
黑蛇被扰的烦了,嘶了一声便继续盘着当蚊香。
……
“小黑!小黑!你在哪里?!”慕秋笙手被灌木上的尖刺刺伤,手上不时流出鲜血,但却毫不在意,疯狂的扒着草丛,寻找着痕迹。
“小黑!”响起了一声雀跃,猛地把黑蛇抱进怀里。
“吓死我了,你去哪了?”声音里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哽咽。
黑蛇尾巴卷着一颗果子递给了她。
慕秋笙接过就吃下去,被酸的奶团子的脸都皱巴起来。
沈淮南看着一阵好笑,青涩的果子一看都没熟,她就这么傻愣愣的吃下去了。
慕秋笙不知道黑蛇怎么想的,只是扯出苦笑。
“好吃~谢谢小黑~”慕秋笙把蛇盘起来,稀罕了好一会。
沈淮南看着她手上的伤口渗出血。小小的黑色舌蛇头,紫色的竖瞳转过来看着她,审视又好像是疑惑和不解。
在这么危险的林子里,遇上危险就应该往外跑,他为什么一直在这里徘徊,还让他在外围等了好久。
原来刚刚有一只巨大的毒花妖,被奶团子惊到,释放出了毒气。
慕秋笙,还在路上絮絮叨叨的给黑蛇说话,虽然沈淮南一直都没有理她。
毒气释放的时候,沈淮南瞬间就窜到了地上跑走。
“小黑!”
不顾慕秋笙的呼喊直接离开。
“呵,傻东西。算了。”沈淮南,在森林,草木之间穿梭,本打算离开的脚步慢慢迟缓了下来,他的脑间冒出了一个念头。
“那她怎么办?”
“算了,那毒花的气没什么危险性,只是麻痹一会儿,还能怎么样?”
“那万一呢?万一出事了呢?”
“……啧”
……
在外围徘徊了很久,也没发现人出来。整条蛇焦躁不安地拍着尾巴,最终还是跑回到了原处。
看着奶盘子完全没有受伤,还生龙活虎的扒着草丛一直喊着他的名字,他就一阵头疼。
看着她焦急的神情,尾巴慢慢从旁边的灌木上拽了一颗酸果子,最终还是爬了了出来。
……
“你去哪儿了?让我好担心……”慕秋笙盘着黑蛇,奶团子哭唧唧地掉着泪珠子控诉着
吃了一个酸果子,脸都酸皱巴了,还哄着她说好吃?
虽然是个奶团子,但不可能不知道出了危险往外跑。她一直在这里徘徊是什么意思?
慕秋笙看着怀里的小玩意,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露出两个小奶牙。
“我怕你找不到我,万一你害怕,缩到某个地方就在附近呢?”
紫色的竖瞳猛地缩了一下,心中泛起涟漪……
看着突然不动的黑蛇,慕秋笙不解的用小爪子戳了戳它。
反应过来的沈淮南,用尾巴转了个圈,拍开了她的指头。
别扭地看了她一会儿,还是盘了起来。
慕秋笙的手指头一回被拍开,那一团子说着,又要掉泪珠子。
沈淮南突然感觉身上啪嗒啪嗒的不轻不重砸着,湿润又温热……
整条盘着的蚊香浑然一顿,头也没抬,就从她怀里出去。
慕秋笙还想抓着他的尾巴,但是嗖的一下,整条蛇都没了。
奶团子坐在地上,肉嘟嘟的小脸眼眶中的泪珠别扭的撑着,就是不落下来。
“哼……本公主……才……才不稀罕你!”整个奶团子嘟囔的说完这一句,便坐在地上。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黑绳子从灌木中爬了出来。
慕秋笙看着他,别过身子。
“还……还……回来……干嘛!你干脆……”慕秋笙哽咽着,还想放什么狠话,嘴里猛地被塞了什么东西。
嚼嚼嚼,甜甜的……
黑绳子卷起尾巴,又塞进他嘴里一颗果子。别扭的把一堆小果子推过去。
最后就是奶团子抱着黑绳子,抱得紧,快把黑绳子勒晕过去了。
……
“小黑呀~”
“这棵槐花树妖特别厉害,他可是我们族守护大将!万年之后,他会开一次花,特别特别美。”
“我虽然没看过,但是我的父王给我看过一个留影晶石,特别漂亮哦~”
“小黑,要乖乖的陪我长大哦~陪我一起看哦~”
“我也要拿父王一个留影晶石,要录个超级久的!把小黑和我整个全都录下来!”
奶团子躺在柔软的绿草中,厚厚的绿草像一层软垫。黑蛇悠哉地趴在地上和慕秋笙一起在千宿山,看着妖界的灯火。
黑蛇被拉过去,也不挣扎。
慕秋笙水汪汪的杏仁眼当中映着满天繁星和灯火,以及……一条紫瞳黑绳子。
“小黑,下次可不许抛弃我哦!”
@!#*!&@@*
“小黑!”
“小黑~~~”
“臭黑子!”
“小黑!”
“小……黑”
“别抛下我哦!”
……
雨水冲刷着整个山林
铅灰云层低压天幕,滂沱暴雨撕裂天地,千万道雨柱砸落,砸得江面翻涌碎银。
忽然异兽脖颈猛地弓起,随即一声震彻山野的嘶吼炸开。
揉杂在一起的狂啸,粗重撕裂,裹挟着狂风暴雨撞向四野。
云层被吼声震得剧烈翻涌,惊雷接连炸响,雷光劈落时恰好照亮它大张的巨口,尖牙森白如刃,喉间翻涌灰白水汽,混着漫天雨水喷涌而出。
狂风卷着暴雨拍打它的身躯,鳞甲摩擦发出刺耳嗡鸣,它不住摆首甩尾,每一次咆哮都震得江面狂涛怒卷。
岸边林木尽数弯折,天地间只剩雷鸣,整片山河都似在它的咆哮里震颤沉浮。
咆哮声一波叠过一波,混着无尽暴雨,将天地都浸在无边凶戾之中。
那头巨兽化作了一个身影,看着面前的景象。
男人垂着肩,胸腔里堵着翻涌的剧痛,嗓音破碎嘶哑,每一个字都裹着刺骨寒凉,反复低喃,字字泣血:“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笑声掺着凄厉的哭嚎炸开,一遍遍嘶吼回荡在风雨里: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哈哈哈哈哈哈……”
“慕秋笙……”
“骗子!!!”
“彻头彻尾的骗子!!”
……
“是你说的……别抛下你的。”
沈淮南嘶吼道
“为什么抛弃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但是呢,没有人回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