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模糊梦境碎片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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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粮盆放在厨房角落,豆豆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边等着了,姿势标准得像军训过的。尹念从狗粮桶里舀出两勺,倒进盆里,又加了一勺温水泡着——豆豆肠胃敏感,干粮泡软了吃比较好。
金毛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等她说“吃吧”,才低下头开始认真地进食。
尹念蹲在旁边看了几秒,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后脑勺。豆豆的耳朵微微向后压了压,尾巴轻轻晃了一下,但嘴巴始终没离开食盆,吃得专注又认真。

尹念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早餐:一碗杂粮粥,一个水煮蛋,半截玉米和些许水果。
她端着碗坐到餐桌前,阳光正好从窗户洒进来,落在白色桌布上,给整个早餐镀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手机震了一下,范知遥发来消息。

尹念一边喝粥一边打字。

她放下手机,继续吃早餐。不是故意拒绝朋友的邀约,是真的不想出门。
工作了一周,虽然不算忙,但每天通勤、对着电脑、处理各种琐碎的事务,身心都像是被慢慢抽干了一样。
周末最好的休息方式就是宅在家里,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不用化妆,不用社交,不用面对任何人。
豆豆吃完了狗粮,走过来趴在她脚边,下巴搁在她的拖鞋上,发出满足的叹气声。
尹念低头看了它一眼,忍不住笑了。
这种时刻就是她不想出门的理由——阳光、早餐、趴在脚边的金毛,简单到不值一提,但她觉得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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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慢到她几乎能听见每一分钟的脚步声。
她洗了攒了两天的衣服,用吸尘器把客厅和卧室吸了一遍。豆豆全程跟着她,从客厅跟到卧室,从卧室跟到阳台,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小尾巴。

它进了卧室,在床边找了个位置趴下,看着尹念叠被子、擦床头柜,但没有跳上床——永远不会。
忙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尹念窝进沙发里,随手打开电视找了个综艺当背景音。屏幕上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做游戏,她没怎么看进去,脑子里一直萦绕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昨晚的梦。
还是想不起来。
不是完全空白,而是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她知道玻璃那边有东西,但看不清、摸不着,只能隐约感知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昏暗的灯光。
陈旧的地板。
有人在说话。
说什么来着?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脑海里忽然闪过三个字的碎片——“明天见”。

像一片落叶从高处飘下来,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又被风吹走了。
她怔了怔,下意识按住心口。
又是那种感觉。很轻,很短,像一根细细的线从心脏里穿过去,拉了一下就消失了。
尹念怎么了这是。
她嘀咕了一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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