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梦重临02

第二节 练习室初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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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进来的少年反手关上门，低声说了一句

路人丁今晚加练，编舞老师说要重新抠动作。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格外清晰。话音刚落，气氛更加沉闷。

有人重重叹了口气，靠着墙滑坐下来，低头抱住膝盖。有人走到角落打开矿泉水瓶灌了几口，仰头时喉结滚动，脖颈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尹念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心脏狠狠揪紧。

她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疲惫、这么狼狈，但她能感受到弥漫在整个空间里的压抑与不甘。那是少年人拼尽全力却依然不够好、依然被否定、依然达不到期待的绝望。

那种感觉她懂。

刚毕业那会儿，她怀揣简历穿梭在一场又一场面试中，被拒绝、被否定、被质疑能力不足。深夜回到出租屋，连哭都觉得奢侈，因为第二天还要早起继续投简历、继续面试。

那时候她也这样，沉默地坐着，不说话，不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消化所有委屈与不甘。

她看着那个靠着墙坐在地上的少年，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尹念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存在于这里，是否真的能被看见、被听见。

她只是觉得，不能就这样沉默地看着。

犹豫片刻，她轻轻开口

尹念你还好吗？

声音很轻，像一阵微风拂过。

少年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眼尾泛红，眼眶里蓄着泪水却没有落下。

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穿过空旷的练习室，直直看向尹念所在的方向。

不是茫然、不是疑惑，而是确凿无疑的注视。

他看见她了。

尹念愣住，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反应，少年的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像含了碎玻璃

路人丙你……是谁？

其他六人齐齐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

七双眼睛，七种不同的情绪，却都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她身上。

尹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给不出答案。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自己是谁——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空间里，应该是什么身份。

尹念我……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很轻

尹念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这是实话，也是最苍白的回答。

七人沉默片刻，那个最先看她的少年忽然站起身来，朝她走近两步。他比她高出很多，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眼底有审视、有困惑，却没有敌意。

路人甲你是人吗？

尹念我……应该是。

尹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语气不确定

尹念但我不确定我现在算不算是。

这个回答实在荒诞，可少年没有笑，其他六人也笑不出来。

有人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路人乙你是私生吗？

尹念茫然，她甚至不确定“私生”是什么意思，但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词。

她摇头

尹念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只是……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眼下没有更好的解释。

练习室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一个少年打破寂静，语气平淡

路人丙无所谓了。不管是幻觉还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说完便转过身去，面对着镜子，开始练习舞蹈动作。动作很用力，幅度很大，每一次挥臂、每一次转身都带着近乎自虐的力度。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也陆续起身，各自占据一小块位置，开始重复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舞蹈动作。

没有人再追问尹念的身份，没有人驱赶她，甚至没有人再多看她一眼。

不是不在意，是疲惫到已经无心理会。他们要应付的糟心事已经够多了，多一个幻觉、少一个幻觉，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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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图片均AI生成或网络下载，侵权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