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旧梦初临04

第四节 走廊里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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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尹念第一次用“旁观者”的身份，这么近距离地看这群少年。他们还没长成后来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模样，此刻的他们，狼狈、脆弱、伤痕累累。

会议室里的会议还没彻底结束，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偶尔有几句低声交谈飘出来

路人甲他这次总算有机会了，他等太久了……

尹念循声望去，看到一个五官端正的少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攥着拳头，眼底有压抑了很久的光。

不甘心。

那三个字写在脸上，清清楚楚。

他此前没能出道，如今终于有了公平竞争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来得如此残忍，他也不愿意放弃。

尹念忽然想起很多年后，这个少年在万人舞台上稳稳地唱着歌，台下是铺天盖地的应援声。那时候她只是随意刷到，觉得这个团唱得还不错，随手划了过去。

如果那时候她知道他走过这样的路，她还会那么平淡地划走吗？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能看见少年们校服上细微的褶皱，能闻到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能感受到会议室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

可她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靠太近。

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透明的、无力的旁观者。

会议终于散了。

少年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有人沉默，有人红着眼眶，有人强撑着安慰同伴。那个最先被议论的队长少年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在门口停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空荡荡的房间。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尹念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一个个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脏疼得厉害，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甚至不知道，这场梦醒来之后，她还能记得多少。

走廊尽头，最后一个少年即将拐弯时，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他看得见她？

尹念愣住了。

少年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可梦境开始模糊了，声音像隔了很远很远的水，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路人甲你……谁……

最后两个字，她勉强听清了。

路人甲……别走。

意识像被潮水卷席般迅速抽离。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褪色，少年的面孔越来越模糊，会议室的灯光越来越远，整个世界像一幅被打翻的水彩画，所有的色彩和形状都融化成混沌一片。

梦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边缘开始撕碎，画面一块块崩塌，声音一点点远去。她想抓住什么，可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涣散，像晨雾遇见阳光。

她想回答，想说点什么，可嘴巴已经不受控制了。

下一秒，彻底坠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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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图片均AI生成或网络下载，侵权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