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好像从落地开始,就被默认是多余的。
我叫冉梦溪。
家里四个孩子,姐姐明艳张扬,两个弟弟活泼讨喜,唯独我,安静、怯懦、不起眼,是全家最透明的存在。
父母的温柔和耐心,是专属另外三个人的奢侈品。
周末的家里永远是热闹的,沙发上,姐姐翘着腿刷手机,桌上摆满父母特意给她买的零食和奶茶,母亲坐在旁边,一边叮嘱她少熬夜,一边伸手替她整理凌乱的刘海,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两个弟弟满地疯跑打闹,摔了、闹了,父母也只是笑着哄,温柔地抱起,轻声细语地安抚。
只有我,站在这片热闹之外。
没有人喊我吃零食,没有人问我饿不饿、渴不渴,没有人在意我是不是一个人站在角落。
我早已习惯了懂事,习惯了不吵不闹,习惯了包揽家里所有没人愿意做的杂活。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一遍一遍扫着弟弟们洒落的零食碎屑,擦干净被弄脏的地板,收拾着满屋狼藉。
我累得胳膊发酸,喉咙干得发疼,目光落在桌上仅剩的一瓶热牛奶上。
那是家里唯一的热饮,我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伸出手。
指尖刚刚碰到瓶身,一声清脆的拍打骤然落下。
力道很重,疼得我指尖发麻,牛奶瓶滚落在茶几上,轻轻晃荡。
母亲皱着眉,满脸不耐地看着我,语气冰冷又刻薄:“给弟弟留的,你多大了还嘴馋?一点都不懂事。”
我猛地收回手,指尖通红,死死攥着衣角,瞬间红了眼眶。
我不敢哭,也不敢反驳。
一旁的姐姐抬眼瞥了我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没有半句劝阻,只剩看戏的漠然。父亲低头刷着手机,自始至终,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过我。
满屋欢声笑语,满眼温情偏爱。
可这偌大的家,热闹、温柔、宠溺,从来都不属于冉梦溪。
我低着头,把所有汹涌的委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那年我还小,第一次清清楚楚明白:原来懂事的孩子,从来都得不到糖。越乖,越没人疼。